“父王,女儿知晓储君之位重要,却也知晓正统礼制对楚国的重要性。”芈曦躬身叩首,语气恳切,“华儿嫡子身份,承继大统名正言顺,能平息世家非议,安抚诸侯之心;女儿身为姐姐,愿辅佐华儿,教他治国之道,助他稳固基业,同样能为楚国效力。女儿所求,唯有楚国安稳兴盛,权位得失,女儿从未放在心上。”
熊云望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动容。他知晓芈曦所言非虚,她素来仁厚,疼爱幼弟,心中唯有家国,毫无私心。可他更清楚,华儿虽病情好转,却自幼体弱,心智尚未成熟,性情温顺,缺乏杀伐决断之力,如今的他,根本担不起储君重任;而芈曦历经磨砺,谋略深远,杀伐果断,早已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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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良久,熊云轻叹一声:“此事关乎国本,非寡人一人能决断,需召集群臣商议,再做定夺。”
当日午后,熊云传旨召满朝文武前往紫宸殿议事,百官听闻议事关乎储君之位,皆心头一震,纷纷揣测缘由,快步赶往殿内。
紫宸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肃穆。熊云端坐龙椅之上,沉声道:“今日召诸位前来,乃是因储君芈曦恳请让位,愿将储君之位让于嫡子熊华,此事关乎楚国社稷根基,诸位可畅所欲言,谈谈各自看法。”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哗然,百官皆面露震惊,目光纷纷投向芈曦,满是难以置信。芈曦立于殿中,神色平静,坦然承受众人目光,心中已然做好决断。
不等众人缓过神,屈氏宗主屈嵩已然快步出列,躬身跪拜,高声道:“大王!储君殿下仁厚谦让,实乃楚国之幸!熊华公子乃嫡子正统,身份名正言顺,如今病情好转,心智渐开,册立为储,合乎礼制,顺应民心,恳请大王恩准,立熊华公子为储君!”
昭氏残余势力见状,也纷纷出列附和,躬身道:“屈宗主所言极是!嫡子承继大统,乃千古礼制,熊华公子正统身份,足以稳固国本,安抚朝野,恳请大王立熊华为储!”
世家大臣们纷纷响应,跪倒一片,高声劝谏。他们早已不满芈曦身为女子执掌储君之位,更忌惮她推行变法触动世家利益,熊华年幼温顺,若立为储君,日后极易掌控,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局面,如今芈曦主动让位,自然要趁机发难,促成此事。
殿内支持立熊华为储的声音此起彼伏,世家势力声势浩大,不少观望的官员也面露犹豫,蠢蠢欲动。
“荒谬!”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吴起大步出列,躬身拱手,语气铿锵:“大王!储君殿下功绩卓着,辅佐大王平定内乱,震慑外患,临淄会盟震慑诸侯,稳固楚齐联盟,其谋略、胆识、威仪,皆远超常人,足以担起储君之责,统领楚国!熊华公子虽为嫡子,却年幼体弱,心智未开,缺乏治国经验,如今立为储君,恐难掌控朝堂,易被奸人操控,危及楚国根基!储君殿下让位仁厚,却不可因仁厚而弃贤能,恳请大王驳回储君让位之请,仍立芈曦殿下为储!”
公孙羽紧随其后,缓步出列,神色沉静,语气沉稳:“臣附议!储君之选,当以贤能为先,而非拘泥于嫡庶男女之别。芈曦殿下自幼历经磨砺,心怀天下,体恤民生,推行变法强楚,征战四方扬威,朝堂信服,百姓拥戴,早已是楚国储君的最佳人选。熊华公子康健固然可喜,却年幼稚嫩,需悉心培养,待其心智成熟,能力兼备,再议储君之事不迟。此刻废黜贤能储君,立幼弱嫡子,恐引发朝野动荡,世家趁机作乱,动摇楚国基业,得不偿失,恳请大王明察!”
昭睢也快步出列,躬身附和:“臣附议!芈曦殿下执掌储君之位以来,勤勉理政,功绩斐然,楚国国力日盛,威望日隆,实乃贤能储君。世家大臣贪图私利,妄图拥立幼主操控朝政,其心可诛!恳请大王坚守本心,仍立芈曦殿下为储,稳固楚国社稷!”
景恒、石蛮等将领也纷纷出列,高声请奏:“臣等附议,拥立芈曦殿下为储!”
一时间,殿内形成鲜明对峙,拥立芈曦的革新派与军方势力声势浩大,与世家势力针锋相对,争论不休,气氛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