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发话,一众世家官员虽满心不甘,却不敢违抗,只能悻悻退下,眸中却暗藏怨毒,看向吴起的眼神已然充满敌意。
诏令下达后,吴起雷厉风行,即刻调派亲信将士与革新派官员,分赴各地推行改革。裁汰冗兵率先展开,各地军营逐一核查,老弱冗员尽数裁撤,仅月余便裁撤冗余兵力三万余人,节省粮草无数,却也触怒了安置子弟在军中的世家,不少被裁士兵受世家煽动,聚集闹事,虽被吴起强硬镇压,却埋下隐患。
清查军田更是阻力重重,屈、昭两家暗中授意地方宗族,隐匿田产,伪造文书,甚至唆使佃户抵抗核查,吴起派出的核查官员多次遭人阻挠,甚者被恶意刁难,冲突频发。吴起震怒之下,下令严惩抗拒者,接连抄没数家违抗的中小世家田产,斩杀为首闹事者,以雷霆手段推进核查,虽震慑了部分势力,却也让世家对他的恨意愈发浓烈。
严禁私兵之策推行时,屈、昭两家阳奉阴违,明面上解散部分老弱私兵,实则将精锐私兵隐匿起来,换装为民,暗中仍保留战力。吴起察觉后,亲自率军前往屈、昭两家封地核查,虽未搜出大量私兵,却也收缴了不少甲胄器械,狠狠敲打了两家,双方矛盾彻底激化。
短短三月,吴起的改革大刀阔斧,成效显着:军队精锐化初具规模,军田核查收回私占土地万亩,军中晋升风气焕然一新。但与此同时,朝野上下反对之声愈发强烈,世家势力联合起来,处处与吴起作对,朝堂上弹劾奏折堆积如山,皆指责吴起专权跋扈,残害宗族,甚至暗中散布流言,称吴起意图谋反,搅动民心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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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嵩府中,昭烈面色阴鸷,咬牙道:“吴起匹夫,步步紧逼,若不除他,我等世家迟早被他连根拔起!此獠已成我等眼中钉、肉中刺,必须尽快设法扳倒他!”
屈嵩端坐在主位,眸色深沉如渊,冷声道:“吴起有楚王信任,手握兵权,不可贸然动手。他改革太过激进,早已失了不少人心,我们只需暗中联络各方势力,收集他‘专权’的证据,待时机成熟,联名弹劾,再煽动地方动乱,不愁扳不倒他。”
二人相视一眼,眼中皆闪过狠厉,一场针对吴起的阴谋悄然酝酿。
此时的武陵君府书房内,公孙羽一身月白儒衫,神色凝重地望着案前正在批阅公文的吴起。眼见改革引发的矛盾愈发激烈,朝野动荡加剧,他心中满是担忧,终究还是开口劝道:“武陵君,你推行改革,强楚之心,天地可鉴,成效也有目共睹。只是,你行事太过激进,手段过于刚硬,如今朝野上下怨声载道,屈、昭两家更是视你为死敌,处处针对,长此以往,恐会引发更大动荡,甚至动摇变法根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