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起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丝疑虑,李应撤退得太过仓促,虽看似狼狈,却无溃散之态,似有蹊跷。
“令尹,宛军撤退诡异,恐有埋伏,不可贸然追击!”公孙羽急忙上前劝阻,语气凝重。
石蛮高声道:“先生多虑了!宛军已是强弩之末,此刻追击,定能大破敌军,生擒李应,切莫错失良机!”
将士们请战之声愈发高涨,人人亢奋,恨不得即刻追杀而去。吴起沉吟片刻,宛军新败,士气低迷,即便有伏兵,想来也掀不起大浪,且若放走李应,再攻城便多有波折。他沉声道:“谨慎追击!景恒率五千骑兵为先锋,轻装追击,不可深入;主力大军随后跟进,保持阵型,若有异动,即刻撤退!”
“喏!”景恒高声应和,翻身上马,率领五千骑兵朝着宛军逃窜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地,烟尘滚滚。主力大军紧随其后,稳步推进,旌旗招展,气势如虹。
芈曦望着追击的大军,心头不安更甚,攥紧了手中短剑,默默祈祷平安。公孙羽立于吴起身侧,目光紧盯着前方旷野,神色愈发凝重,总觉此事太过顺利,暗藏危机。
宛军在前逃窜,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与楚军保持着距离,似在刻意引诱。景恒率领的骑兵追击十余里,来到一片开阔的洼地,此处草木稀疏,路面看似平整,却隐隐透着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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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戒备!”景恒心中生疑,高声下令,骑兵们放慢速度,警惕地扫视四周。可眼看宛军就在前方,将士们追击心切,稍稍停顿便再次加速,朝着洼地冲去。
“轰隆!”“啊——!”
惨叫声骤然响起,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骑兵猝不及防,马蹄踏空,连人带马坠入地下深坑。坑内布满锋利的刀斧,寒光凛冽,士兵坠入瞬间,便被刀斧刺穿身体,鲜血喷涌而出,骨骼断裂之声、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令人不寒而栗。
后续骑兵来不及刹车,纷纷朝着深坑冲去,不少人躲闪不及,也坠入坑中,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顺着坑口汩汩流下,染红了整片洼地。
“有埋伏!撤退!”景恒目眦欲裂,高声怒吼,急忙勒住马缰,指挥骑兵后撤。可此时大军前锋已陷入混乱,后面的主力大军跟进迅速,一时难以止步,阵型大乱,不少士兵相互推搡践踏,朝着深坑方向涌去,又有数百人不慎坠入,死伤惨重。
远处逃窜的宛军见状,纷纷停下脚步,转身列阵,李应立于阵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声道:“吴起匹夫,中我之计,今日便让你损失惨重!”
吴起在主力阵前,见前方大乱,惨叫声连连,脸色骤然铁青,高声下令:“停止前进!结阵抵抗!弓弩手上前,压制宛军!”
军令传下,楚军将士急忙稳住阵型,弓弩手列队齐发,箭矢朝着宛军射去,阻止其反扑。可前方洼地内,深坑连绵,足有数十个,每个坑深数丈,内壁光滑,坑底布满刀斧、尖刺,坠入的士兵非死即伤,鲜血淋漓,哀嚎不断,景象惨烈至极。
公孙羽脸色凝重,沉声道:“李应早有预谋,提前在此挖掘深坑,伪装路面,诈退诱敌,就是为了重创我军!”
吴起紧握双拳,指节发白,眼中满是怒火与痛心,他低估了李应的狡诈,致使将士伤亡惨重。“传令下去,派士兵搭建浮桥,救援坑内伤员,其余将士结阵固守,谨防宛军进攻!”
“喏!”将士们即刻行动,一部分士兵砍伐竹木搭建浮桥,小心翼翼地靠近深坑救援伤员;其余将士结成盾阵,弓弩手严阵以待,警惕地盯着宛军,气氛凝重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