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持续了三个时辰,东门城楼的庆军士兵死伤过半,抵挡之力愈发微弱,楚军将士已占据大半城楼,撞木再次猛撞城门,“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东门轰然倒塌。
“城门破了!冲啊!”楚军士兵高声呐喊,如潮水般冲入城内,朝着城中冲杀而去。庆军士兵人心涣散,纷纷溃散奔逃,林坤手持长刀,奋力斩杀数名楚军士兵,却依旧难以挽回颓势,望着涌入城内的楚军,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景恒见状,策马迎上,手中长剑寒光凛冽,高声喝道:“林坤!大势已去,速速投降!”
林坤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桀骜:“我受柳公厚恩,岂会降尔等楚狗!今日便战死于此,以尽忠义!”说罢,长刀猛然劈出,力道十足,朝着景恒头颅砍去。
景恒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向林坤左臂,林坤吃痛,怒吼一声,不顾伤势,长刀再次劈来,二人你来我往,激战数十回合,难分胜负。吴起策马赶来,手中长枪一挑,直指林坤后心,林坤察觉危险,急忙侧身躲闪,景恒趁机一剑刺出,正中林坤胸膛,长剑穿透心脏,鲜血顺着剑锋汩汩流下。
林坤瞳孔骤缩,手中长刀脱手落地,身体缓缓倒下,至死都睁着眼睛,透着无尽的不甘。
庆军主将战死,剩余士兵彻底失去抵抗意志,纷纷丢弃兵刃,跪地投降,少数顽抗者,皆被楚军斩杀殆尽。楚军将士沿街清剿残敌,朝着城主府推进,不多时便控制了整个盐城城。
天近黄昏,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盐城城头,庆字大旗轰然倒地,玄色楚旗顺着花岗岩城墙缓缓升起,猎猎翻卷,与海风共鸣,昭示着庆国残部彻底覆灭。城内到处都是尸体与鲜血,花岗岩墙面被染红,护城河水面漂浮着尸体与残骸,海港内的战船依旧在燃烧,浓烟滚滚,直冲云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惨烈至极。
楚军士兵们手持兵刃,肃立在街道之上,身上沾满鲜血与尘土,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胜利的喜悦,连日征战的辛劳,在此刻尽数化为荣光。吴起、公孙羽、景恒登上城楼,望着城内的景象,神色凝重,眼中满是感慨。
“盐城已破,庆国残敌尽数肃清,此番平庆之战,终获全胜。”吴起望着远方天际,语气中满是欣慰,从出兵金陵到攻破三关,再到平定海陵、盐城,将士们浴血奋战,终不负使命。
公孙羽微微颔首,眸色沉静:“平庆之战虽胜,却也折损不少将士,需尽快安抚百姓,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封存粮草国库,整顿军备,待休整完毕,便回师郢都,复命大王,再图讨伐宛城李应。”
景恒抱拳道:“先生所言极是,末将即刻命人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安抚百姓,严格遵守约法三章,恢复城内秩序。盐城乃庆国最后据点,安抚好此处百姓,庆国旧地便可安稳,粮草补给也能及时筹备。”
“盐城靠海,商贸繁盛,百姓多依赖渔业与商贸为生,安抚之时,需格外注重恢复渔港秩序,让百姓能尽快恢复生计,方能真正收拢民心。”公孙羽叮嘱道,乱世之中,民心安稳方能稳固疆域,不可有半分懈怠。
“先生放心,末将定会妥善处置。”景恒沉声应下,转身离去,安排后续事宜。
城楼之上,海风呼啸,吹动着三人的衣袂,楚旗在身后猎猎作响,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坚毅的身影。平庆之战的落幕,意味着楚国平定内乱迈出了关键一步,而前路之上,宛城李应尚未剿灭,东周初立,诸侯林立,乱世烽烟仍未消散,更多的挑战还在等待着他们。
吴起望着城下欢庆胜利的将士,眼中闪过浓烈的战意,平定庆国只是开始,待回师郢都,便请命讨伐宛城,彻底平定楚国叛乱,助力楚王稳固江山;公孙羽眸色深沉,心中盘算着后续布局,平庆之后,楚国国力大增,却也需提防诸侯异动,回师之后,需劝谏楚王整顿内政,安抚百姓,强兵富国,方能在乱世之中立足;景恒则忙于城中事务,清点粮草、救治伤员、安抚百姓,盐城城内的秩序渐渐恢复,百姓们见楚军秋毫无犯,还开仓放粮救济贫苦,原本惶恐的神色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安稳与感激。
三日后,盐城彻底安稳,渔港恢复繁忙,市集重拾生机,楚军将士休整完毕,粮草军备筹备妥当。吴起高声下令,全军整装,拔营回师,玄色战旗引领着大军,朝着郢都方向缓缓而去,铁蹄踏过盐城的土地,带着胜利的荣光,奔赴下一场征途。公孙羽骑着白马,走在中军之列,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盐城,眸中满是坚定,乱世沉浮,唯有步步为营,方能护家国安宁,不负将士浴血,不负百姓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