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进入高潮。 鼓点越来越急。 那个伪装成侍者的杀手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端着托盘靠近，眼神凶狠，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扳机。 与此同时，二楼的狙击手也瞄准了沈宴的后心。 “动手！”卢大帅一声大喝，摔碎了酒杯。

“砰！” 枪声响起。 但不是侍者的枪，而是二楼的狙击枪。 沈宴的直觉在这一刻拉响了警报，他刚想侧身躲避，顺便把顾南乔护在怀里。 但顾南乔比他更快。 【苦肉计·启动】 她猛地用力，推了沈宴一把，借着旋转的力道，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枪口的路线上。 “噗嗤！” 子弹穿透了墨绿色的旗袍，钻入了她的左肩。 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料，像是一朵在暗夜中盛开的彼岸花。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顾南乔向后倒去。

“南乔！！！” 沈宴目眦欲裂。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平日里对他张牙舞爪、笑靥如花的女人，在他面前缓缓倒下。 那一瞬间，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刺眼的红。 沈宴接住她，手掌触碰到温热粘稠的血液，整个人都在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要挡……” 顾南乔脸色苍白，却还强撑着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少帅……这下……你欠我的……可还不清了……” 说完，她头一歪，晕了过去（系统痛觉屏蔽开启，顺便装晕）。

“不——！！！” 沈宴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他抱着顾南乔，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已经充满了血丝，翻涌着令人窒息的暴戾与杀意。 “你们……都该死。”

“杀了他！快杀了他！”卢大帅见一击未中，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无数枪口对准了沈宴。 但沈宴根本不在乎。 他单手抱着顾南乔，另一只手拔出了腰间的两把驳壳枪。 “砰砰砰砰——！” 枪火在舞厅里疯狂绽放。 沈宴像是失去了理智的杀神，不躲不避，每一颗子弹都带走一条人命。那个开枪的狙击手直接被爆头，那个侍者被他打成了筛子。 “大帅！我们的援军到了！” 门外，沈宴的警卫营冲了进来，架起了机枪。 “封锁饭店！” 沈宴的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给我杀！杀光他们！” 这是一场屠杀。 卢大帅被从桌子底下拖出来，沈宴一脚踩碎了他的膝盖，枪管塞进了他的嘴里。 “你也配动她？” “砰！” 脑浆崩裂。

沈宴没有停留，他抱着顾南乔冲出饭店，疯了一样大喊： “车！去医院！快！” “如果她死了，我要这上海滩给她陪葬！” 车上，沈宴死死按着顾南乔的伤口，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她的脸上。 他这辈子杀人无数，从不信鬼神。 但这一刻，他在祈祷。 求求漫天神佛，别带走她。

教会医院，急救室外。 沈宴像尊雕塑一样站在门口，身上的军装沾满了血，有的已经干涸发黑。 副官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大帅，您的伤……” 刚才的混战中，沈宴的手臂也被流弹擦伤了，但他毫无知觉。 “滚。” 沈宴只吐出一个字。 副官不敢再劝，只能退下。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 金发碧眼的洋医生走了出来：“沈将军，上帝保佑。子弹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红小姐已经脱离危险了。” 沈宴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踉跄了一步，扶住墙壁才站稳。 “谢谢。”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病房里。 顾南乔还在昏睡，脸色苍白得像个瓷娃娃。 沈宴坐在床边，握着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胡茬刺痛了顾南乔的手背，她微微皱眉，睁开了眼。 入目是沈宴那张憔悴、狼狈，却满是深情的脸。 “醒了？” 沈宴的声音在颤抖，“疼吗？” 顾南乔虚弱地笑了笑：“疼……疼死了。少帅，记得给我加工资。” 听到这熟悉的财迷语气，沈宴终于忍不住，把头埋在她的被子里，肩膀剧烈耸动。 他在哭。 那个不可一世的军阀，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在哭。

“顾南乔，你赢了。” 沈宴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而坚定。 “这辈子，我栽在你手上了。”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我的命硬，死不了。但你若是死了……” 他握紧她的手，眼神偏执： “我就拉着这天下人，一起下地狱。” 顾南乔看着他，心中微动。 她知道，这个攻略任务，基本完成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算计的快感，反而有一丝心疼。 “好。” 她反握住他的手，“我不死。我还要留着命，当你的少帅夫人呢。”

舞曲进入高潮。 鼓点越来越急。 那个伪装成侍者的杀手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端着托盘靠近，眼神凶狠，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扳机。 与此同时，二楼的狙击手也瞄准了沈宴的后心。 “动手！”卢大帅一声大喝，摔碎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