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庞大的、复杂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钢铁巨兽。
“这是……”孙振华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这是……万吨水压机?!”
“不。”
张盛天拿起教鞭,指着图纸的核心部位,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这是五万吨级模锻液压机。有了它,我们就能造飞机的大梁,造坦克的装甲,造……我们想造的一切大国重器。”
孙振华彻底傻了。
五万吨?
现在国内最大的也就一万多吨吧?这年轻人,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疯了……简直是疯了……”孙振华喃喃自语,但眼里的火焰却越烧越旺,“不过……我喜欢!”
“那就干!”张盛天一拳砸在图纸上,“为了这个国家,咱们就当一回疯子!”
……
与此同时,四合院。
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洗那堆永远洗不完的衣服。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水还是很凉,刺得骨头疼。
“秦姐。”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淮茹回头,看见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
雨水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傻柱进去后,她这个做妹妹的也受了不少牵连,虽然没被抓,但在学校和单位都抬不起头。
“雨水啊……”秦淮茹擦了擦手,有些尴尬。以前她没少从傻柱那拿东西,现在傻柱倒了,她对雨水总有种亏欠感——或者是怕雨水来找她要账。
“秦姐,我哥的事……判了。”何雨水声音哽咽。
“多少年?”秦淮茹心里一紧。
“二十年。”何雨水捂着脸哭了起来,“还要去大西北……这辈子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了。”
小主,
秦淮茹身子晃了晃,差点栽进水池里。
二十年。
彻底完了。
“秦姐,我哥以前对你那么好,你能不能……”何雨水抬起头,满眼希冀,“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想去看看他,给他送点衣服。”
秦淮茹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
借钱?
贾家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借给一个劳改犯的妹妹?
“雨水啊,不是姐不帮你。”秦淮茹立马换上了一副愁苦的面容,眼泪说来就来,“你也知道,我家棒梗还在长身体,我婆婆又要吃药……姐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何雨水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自己哥哥嘘寒问暖的女人,突然觉得好陌生,好冷血。
“我哥真是瞎了眼。”
何雨水擦干眼泪,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秦淮茹僵在原地,听着那决绝的脚步声,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恐慌。
众叛亲离。
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她抬起头,看向后院的方向。那里,张盛天家的烟囱正冒着袅袅炊烟,隐约还能闻到红烧肉的香味。
那是天堂。
而她,只能在泥潭里,越陷越深。
“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嫌贫爱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