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盛天眉头一皱,放下了碗筷。他听出了这动静,除了那个倚老卖老的聋老太,这院里没人敢这么敲他家的门。
“没事,你接着吃,我出去看看。”张盛天安抚地拍了拍杨薇薇的手背,起身朝门口走去。
拉开房门,一股寒风夹杂着馊味扑面而来。
借着屋里的灯光,张盛天看见聋老太正站在门口,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她死死盯着屋里的饭桌,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
“张盛天……”聋老太沙哑着嗓子开口,“给我拿点吃的。”
这语气,不像是在乞讨,倒像是在下命令。
张盛天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她:“哟,这不是刚才还在派出所撒泼的老太太吗?怎么,派出所不管饭,跑我家来打秋风了?”
“少废话!”聋老太用拐杖狠狠戳了戳地,“我是这院里的老祖宗!我是五保户!我有权吃你家的饭!赶紧给我端碗肉出来,再盛碗白米饭,要满的!”
她闻到了那股子腊肉味,馋虫都要把五脏六腑给咬穿了。
张盛天听乐了。
这老太婆,到了这步田地,居然还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老祖宗?”张盛天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凌厉,“那是易忠海捧你的臭脚,才把你捧成了老祖宗。现在易忠海都进大牢了,你算哪门子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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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五保户……”张盛天往前逼近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涉嫌勾结特务、倒卖国家机密,虽然暂时证据不足放你回来了,但你现在是戴罪之身!还想吃肉?我看你是想吃枪子儿!”
这番话像鞭子一样抽在聋老太脸上。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举起拐杖就要往张盛天身上打:“你个小畜生!我打死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张盛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落下的拐杖。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聋老太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抽不回来。
“想动手?”张盛天手上微微用力,猛地往回一送。
聋老太本来就站不稳,被这股力道一带,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
“哎哟!打人啦!杀人啦!”聋老太顺势往地上一躺,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张盛天打老人啦!没天理啦!欺负我这个孤老婆子啊!”
她这一嗓子,把前院中院的邻居都给招来了。
大家伙儿端着饭碗,有的嘴里还嚼着馒头,纷纷围了过来。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挤进人群,摆出一副管事大爷的架势:“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吵吵什么?”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精明的小眼睛在张盛天和聋老太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聋老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聋老太见人多了,嚎得更起劲了:“你们都来看看啊!张盛天这个黑心肝的,不给我吃的也就算了,还动手打我!这是要逼死我这把老骨头啊!”
她指着张盛天,满脸涕泪:“我不活了!易中海不在了,你们就这么欺负我!”
众人的目光看向张盛天。
张盛天神色坦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指了指地上的聋老太,朗声说道:“各位邻居,你们眼睛都雪亮。这老太婆自己跑到我家门口要饭,张口就要大鱼大肉。我不给,她就拿拐杖打我。怎么,她是嫌疑犯,我就得供着她?”
“再说了,”张盛天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易忠海为什么进去的,大家心里都清楚。这老太婆可是易忠海供出来的幕后主使!虽然现在没证据抓她,但谁敢跟她沾边?万一被定性成同伙,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看热闹或者说两句和稀泥话的人,脸色瞬间变了。
通敌叛国,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谁敢沾?
刘海中原本还想摆摆官威,一听这话,立马往后缩了缩脖子,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那个……盛天说得对。这事儿性质严重,咱们可不能糊涂。”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聋老太,板起脸训斥道:“老太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国家现在物资这么紧缺,谁家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跑到人家门口强要,这就是抢劫!是剥削阶级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