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停反问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们?
就算按照原本既定的宿命劫难。
也该是张九玉。
对了。
她怎么忘了!
张九玉原本命数已绝。
是她逆天而行,硬生生把人从黄泉里拽了回来。
她亲手改写了张九玉的死局。
所以天道跳过了他。
“怎么办……”
游枭喉间发紧,喃喃自语,声音轻得破碎。
她该怎么办?
张墨昏迷不醒。
张砚随时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她刚窥见汪家火海凶兆,还没来得及理清汪烬汪炽的结局。
如今天道的清算,已经提前落下来了。
她想逆天。
可每一次逆天,都有人替她买单。
………
刺眼的手术红灯,在惨白的长廊里亮得惊心动魄。
游枭死死盯着那三个字,胸口剧烈起伏。
她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张砚的模样。
那个握着金算盘、心思缜密、年少却早早扛起家族重担、一生都在守护张家的少年。
他不该死在这里。
绝对不该。
游枭用力掐紧掌心,逼自己冷静。
不能慌。
现在一秒都不能慌。
还有机会,她一定还有办法。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尘封的记忆猛地窜入脑海——藏海花的药丸。
当初为救张九玉准备的逆天秘药,最后没用上,一直封存在四合院她的私匣里。
……
深夜的病房静得可怕。
白色的墙、冰冷的仪器、滴滴作响的监护声。
许久的沉睡过后,张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睫羽轻颤,费力撑着身子半靠在床头。
脑袋还有些昏沉钝痛,浑身酸软无力,但意识已经彻底清醒。
床边守夜的只有游枭和黑瞎子。
游枭眼底熬满了红血丝,浑身是掩不住的疲惫,见他醒来,立刻前倾身子,语气尽量放得柔和:“张墨,你醒了,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喝口水!”
她顺手端过床头温好的水杯,小心翼翼凑到他唇边,喂他慢慢饮下一口温水,润开他干裂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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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入喉,稍稍缓解了窒息般的干涩。
张墨勉强回神。
他急急抬眼,目光四处扫了一圈,嗓音虚弱发颤:
“夫人,黑爷……张砚呢?”
“他怎么样了?夫人,他没事对不对?”
张墨眼底带着惶恐的期盼。
游枭指尖微僵,心口狠狠一揪,压下翻涌的酸涩,轻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