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枭眼睛一亮,捏起一颗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嗯!好吃!”
她吃得欢实,没注意到张九玉听到“夫人”两个字时,耳根悄悄泛起的红晕,以及他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欢喜。
张九玉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从昨天在山脚下的联络点开始,他就刻意省略了“族长”二字,只叫她“夫人”。这两个字在舌尖打转时,总带着一种隐秘的雀跃——仿佛这样一叫,就能暂时忽略她与族长之间的联结,只当她是独属于自己需要守护的人。
他知道这想法荒唐,甚至有些不敬,可他控制不住。
他心里烙下了印记。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她耍赖时狡黠的表情,她对族长的依赖与在意……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悄悄记在心里。
如今能这样单独陪着她赶路,能光明正大地叫她“夫人”,对他而言,已是难得。
“还有多久能到北京啊?”游枭舔了舔指尖的糖霜,随口问道。
“按现在的速度,明天傍晚应该能到。”张九玉收回思绪,认真回答,“前面过了山海关,雪就会小些,路也能好走点。”
“那就好。”游枭点点头,又捏起一颗糖雪球,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他,“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张九玉心里一跳,以为她察觉到了什么,连忙稳住神色:“夫人。”
“哦。”游枭没多想,只是挠了挠头,“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以前在长白山,他们都叫我‘族长夫人’。
突然叫‘夫人’,还挺不习惯。”
她笑嘻嘻地看着他:“不过听着还行,比‘族长夫人’顺耳多了。”
张九玉的心又提了起来,试探着问:“那……以后就这么叫?”
“随便你呗。”游枭挥挥手。
张九玉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随即又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果然没明白他的心思。
在她眼里,“夫人”或许只是个简单的称呼,是对她身份的认可,却不知道这两个字在他心里,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情愫。
他不敢奢求太多,只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笑,听着她说话。
第二天,车继续前行,车厢里安静下来,游枭看累了风景,靠在车厢壁上打盹,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张九玉回头她恬静的睡颜,他忍不住放缓了呼吸,生怕惊扰了她的梦。
他悄悄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她身上。外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能替她挡去车厢里的寒气。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驾驶座,目光落在窗外茫茫的雪原上,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不管前路有多少波折,不管她心里是否有自己的位置,他都会守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