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飞其实好奇他是怎么找到这俩人的,但没多问——能猜到背后布局精密。何况人已到手,深究无益。
三分钟后,徐陆抬手喊停。
马仔们散开,露出蜷缩如死猫的乌鸦,哪还有半分“下山虎”的威风。
徐陆瞥向笑面虎:“拖过来。”
两名小弟立刻揪着人拖到跟前。
剧痛与惊惧让笑面虎冷汗涔涔,他抬起头与徐陆对视片刻,又默默垂下眼帘。5
徐陆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乌鸦是个蠢货,但你不同,你很清楚我的目的。”6
笑面虎着沉默。3
徐陆抬手拍了拍他的面颊,眉头紧锁:
“我原以为你比乌鸦懂事,事到如今还在犹豫什么?非要等到承受不住才肯开口?还是想让我用你家人来提醒你?”3
“我不愿如此。江湖规矩我最看重,真不想走到那一步。”6
笑面虎闭眼长叹:
“明白了。”3
徐陆正欲离开,笑面虎突然发问:
“徐陆,骆驼的死是你指使,还是陈耀所为?”
徐陆居高临下地笑着:
“蒋天生和骆驼,不都是你和乌鸦的手笔吗?”
“我认定是你。”
笑面虎声音沉重:“靓坤和陈耀都没这个胆量,我......”
徐陆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带他回去好好开开眼界。”
......
深夜。
洪兴总堂。
肥佬黎带着手下进门时,发现会议长桌已不见踪影。
这般阵仗只意味着一件事——刑堂开启。
上次陈浩南被万箭穿心、逐出洪兴时也是如此景象。
肥佬黎望向茶水间门前把守的乌蝇,神色变幻着想上前打探。
乌蝇抬手拦住了他。
换作从前,这位北角堂口话事人早该暴怒——毕竟对方连草鞋都不是。
但此刻他瞥见窗边负手而立的徐陆,识相地退到一旁。
二十分钟内,洪兴各堂口扛把子陆续到场。
有人喜形于色。
有人满面愁容。
喜笑颜开的人们高声谈笑,互相递烟问候。
比如大飞和恐龙。
忧心忡忡的则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比如灰狗和阿超。
很快,陈耀出现了。
今 ** 面色灰暗,显得无精打采。
灰狗、阿超、肥佬黎都注视着陈耀。
但今天没人上前与他搭话。
洪兴总堂会议室内陷入死寂。
这时徐陆和兴叔走了过来。
兴叔对陈耀说:阿耀你是总堂白纸扇,今日刑堂由你主持。
陈耀吸了口雪茄:我有些感冒,请口水叔主持吧。
口水鸡轻笑道:
我也咳嗽喉咙痛,还是你们年轻人来吧。
徐陆看向兴叔:那就由兴叔主持。
兴叔面露诧异,似没想到自己能主持行刑堂,回过神后点头应道:
好,我来。
说罢站到关公像与蒋天生、靓坤遗像前。
本想说些场面话,奈何读书不多,只好直说:
前日总堂会上说过,谁能替蒋先生 ** 谁当龙头,现在徐陆做到了。
徐陆向乌蝇使了个眼色。
乌蝇立即带四个小弟从侧室拖出两人。
有元老不识得:这两人是谁?
韩宾上前道:东兴五虎知道吗?这是下山虎和笑面虎,他们不仅杀了蒋先生,连自己老大骆驼也害了。
话音刚落,堂内顿时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