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言。
队伍终于启程。二十辆大车排成长龙,在火把照耀下缓缓前行。沈晏清骑马走在中间,双眼紧盯前方山路。
入夜后气温骤降,山风刺骨。他裹紧外袍,仍觉寒意透衣。手指冻得发僵,却始终按在腰间刀柄上。他知道,这一趟不只是送银,更是证明——向她,也向自己。
凌晨时分,队伍抵达第一道关卡。守军打着哈欠出来盘查。孙押运官递上文书与通关银,对方数了银子,点头放行。
沈晏清一直等到最后一辆车通过,才策马跟上。
天边泛起灰白时,他们翻过了最难行的一段山道。前方视野开阔,通往北境的官道笔直延伸出去。
孙押运官抹了把脸,喘口气:“二爷,咱们……算是闯过第一关了。”
沈晏清没说话。他抬头望向前方,远处地平线上,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
这时,心声罗盘悄然震动。
今日第一段念头浮现——
“银已到账,危机暂解”。
他闭了闭眼,再睁时,目光落回脚下这条路。
马蹄声继续向前,碾碎晨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