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她将帖子贴在木牌旁,用钉子固定。
“既已开端,就别怕人看。”她说,“也别怕人毁。”
沈棠月站在她身后,攥紧了裙角。
园中一时安静。风吹动彩绸,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江知梨转身,对女儿道:“明日加一场刺绣课,请那位苏娘子来教‘双面绣’。她说不愿出山,你亲自去请。若她不肯,你就跪在门外,直到她开门为止。”
沈棠月睁大眼:“真要跪?”
“你要让人知道,你是认真的。”她目光如刀,“不是玩闹,更不是争名。”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走出园门时,她听见身后传来新的喧闹声——有人开始讨论课程,有人索要报名册,还有孩童追着泥人师傅喊“我要捏老虎”。
她脚步未停。
胸口忽然又是一震。
第四段心声破空而来。
【必断其路】
三字森然。
她终于停下脚步,在院中石凳边站定。阳光落在她肩头,鸦青比甲边缘泛出暗光。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石面。
这不是警告。是宣战。
她盯着铜钱看了片刻,抬手一拂,将其收入袖中。
远处,东苑的鼓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