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听完,没说话。
她起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下几个字:悦来客栈、五百两、幕篱、五日前夜。然后把纸折好,放进一个小木匣里。
“送去林府,交给早上开门的那个灰袍人。”她说,“让他转交赵参议。”
沈晏清看着她:“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是谁?”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一定会知道。”
三天后,商队全部车辆安全抵达目的地。货物未损,人员无伤。沈晏清在账房重新核对完最后一笔账目,走进正厅。
“娘。”他站在她面前,“这次要不是您出面,我们根本走不出青州。”
“是你自己没乱。”
“可我还是差点被人吓住。”他低头,“我当时真怕,一退,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
“你现在抬头了。”
他抬头看她,眼里有光。
“记住今天的感觉。”她说,“下次遇到事,先想怎么破局,而不是能不能逃。”
他用力点头。
当晚,江知梨坐在灯下整理文书。云娘进来,低声说:“赵参议回话了。他说,线索断在悦来客栈,幕后之人还没查到。但他提醒您一句——有些事,查得太深,容易伤身。”
江知梨听了,只笑了笑。
她提起笔,在一页新纸上写下三个名字:李崇、王德全、陈明远。然后在第一个名字上画了个圈。
门外传来脚步声。
云娘出去看了一眼,回来时表情变了:“娘,青州那边又来人了。是个小吏,说是有东西必须亲手交给您。”
“让他进来。”
一个小吏低头走进来,双手捧着一个布包。他跪下,把布包放在地上:“夫人,这是我们在查假令时,从一个官差住处搜出来的。上面有您的姓氏,我们不敢私藏。”
江知梨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块残破的木牌,边缘烧焦,正面刻着半个“沈”字。
她手指抚过那道刻痕,慢慢收紧。
屋外风吹动檐铃,响了一声。
她抬起头,对云娘说:“准备车马,我要见周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