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记住,你们现在做的事,没人能知道。包括其他护卫。若有泄露,唯你们是问。”
五人齐声应诺,迅速退下。
江知梨回到主院时,周伯已在厅中等候。老人拄着拐杖,手里拎了个布包。
“你找我?”
“嗯。”她让他坐下,“你知道残梅绣是什么人用的吗?”
周伯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见到了实物。”
老人沉默片刻,打开布包,拿出一本破旧册子。封皮无字,内页泛黄,首页画着一朵完整的梅花,旁边写着“教坊司·流籍十三”。
“前朝覆灭时,有一批女官逃出宫外。她们身上都有标记,方便日后相认。残梅是其中一支,专做劫掠贵女的事。她们信奉‘血婚’之说,认为抢来的新娘能带来气运逆转。”
江知梨问:“她们会选什么时候动手?”
“婚前一日最可能。”周伯声音低哑,“新娘独居静室,守备松懈。她们会用迷香换人,或直接破门而入。若真想劫婚,必在迎亲队伍出府那一刻——人多眼杂,最容易浑水摸鱼。”
江知梨闭了下眼。
那就是大后天上午。
“她们为什么选沈棠月?”
“年轻,干净,命格清贵。”周伯看着她,“最重要的是,她是侯府最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抢她,等于打你的脸,毁你的局。”
江知梨冷笑一声:“她们倒是懂我。”
“你还记得柳烟烟身边那个煮药的婆子吗?”周伯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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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顿:“怎么?”
“那人生得矮小,左手缺了半截小指。我前日听人说,南市有个卖汤婆子的女人,穿灰布裙,袖口绣残梅,左手也缺指。”
江知梨猛地睁眼。
那个婆子早在一个月前就被逐出陈家,说是偷了药材。她当时没深究,只当是寻常仆妇犯错。
原来是逃了。
“你现在派人去查已经晚了。”周伯摇头,“她既敢露面,说明计划已定。你现在要做的是——别让棠月按原路线出府。”
江知梨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她想了很久,终于开口:“把迎亲路线改了。原来走东街、过石桥、进南巷,现在全部反着来。轿子从后门出,绕北墙,经义庄小道入城。对外宣称是吉时变动,实则提前两个时辰出发。”
“那仪仗呢?”
“照常准备,锣鼓花轿全摆出来,就放在前院。”她说,“我要她们以为一切如旧。”
周伯点点头:“你是想引蛇出洞。”
“不是引。”她转身看着他,“是等她们自己跳上来。”
两人商议完毕,周伯离开。江知梨独自坐在灯下,提笔写下几道指令,分别封入三个信封。一个交给暗卫,一个给府中管事,最后一个,她亲自锁进妆匣底层。
第二天清晨,府中开始忙碌。迎亲彩排虽取消,但嫁衣、喜饼、礼单一样不少。下人们进进出出,搬箱抬盒,热闹非常。
江知梨特意让沈棠月在众人面前露面两次。一次是在花园赏花,一次是在祠堂上香。每次都有丫鬟簇拥,笑语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