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鸟飞过,扑棱了几下翅膀。
“如果他不想读呢?”寒门才子终于开口。
“那就先不读。”江知梨说,“等他哪天想读了,再教。三岁不行就五岁,五岁不行就七岁。人这一辈子,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可别人都在读。”
“别人的孩子是别人的孩子。”她看着他,“你的孩子是你和她的。你们说了算,不是别人。”
他抿了抿嘴。
“我不想他像我。”他声音低了下去,“小时候那么拼,到现在夜里还会惊醒。听见摔杯子的声音就想躲。我不希望他这样。”
“那就别让他走你的老路。”江知梨说,“你可以把经验告诉他,但别把伤也传给他。”
“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改。”他抬头,“我只知道拼命才有活路。”
“现在不一样了。”江知梨看着沈棠月,“你们有彼此,也有我在。他不用一个人扛所有事。你们可以一个教他读书,一个教他做人。一个推他往前,一个拉他歇脚。这才是家。”
沈棠月慢慢走到他身边。
“我不想他背太多。”她说,“但我也不希望他什么都不会。我们可以慢慢来,一年认一百个字也好,一年背一首诗也行。只要他在学,我就安心。”
“我也不是非要他做官。”他看着她,“我只是怕他将来吃亏。”
“他会吃亏。”江知梨说,“谁都吃过亏。可重要的是吃了亏能不能爬起来。你们要教他的,不是怎么躲坑,是怎么掉进去还能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桌角。
“课表……我可以改。”他说,“不急着定那么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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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棠月笑了下。
“但他得识字。”
“当然。”
“背点诗也可以。”
“行。”
“至于以后……”他顿了顿,“让他自己说吧。”
江知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三人站在屋里,气氛不再绷着。沈棠月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按了按。孩子又踢了一下。
“你听。”她抬头看向寒门才子,“他在答应呢。”
寒门才子迟疑了一下,走过去,把手贴在她腹侧。
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