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信递过去,“你想怎么处理?”
阿菱看着信,手指收紧,“我想让他当众承认。”
“可以。”江知梨点头,“明天族学议事,所有旁支子弟都要到场。我会安排人在场外候着,等他开口,就拿出证据。”
“如果他不认呢?”
“那就让证人出面。账册、抄录、私塾先生,一样不少。”
阿菱深吸一口气,“好。”
第二天清晨,族学堂内坐满人。沈文远坐在右侧第三位,手里拿着笔,看似认真听讲。江知梨带着阿菱走进来时,不少人抬头。
江知梨站到堂前,“今日议事,有一件事要说清楚。”
众人安静。
她看向沈文远,“你昨日取走田租清册,为何?”
沈文远一怔,“回夫人,是为核对今年外庄收入,写一份呈报。”
“呈报给谁?”
“给管事大人,供年底汇总用。”
江知梨冷笑,“那你为何只抄了西岭坡那一块地的账?”
沈文远脸色变了,“我……我只是顺手。”
“顺手?”江知梨从袖中抽出那页纸,“你抄的这一页,墨色新,字迹工整,明显是专门誊录。而你手里那份原册,根本没翻到那一页。”
堂内一片寂静。
沈文远站起来,“夫人,这不能说明什么。我或许记错了页码。”
“还有。”江知梨继续道,“你近半月三次去城南私塾,问的是女子婚配后田产归属之法。你不是读书人吗?这些律例书上都有,何必亲自去问?”
沈文远后退一步,“我……我只是想确认。”
“确认什么?”江知梨逼近一步,“确认一个洗衣女的产业,能不能通过婚姻转到你名下?”
全场哗然。
沈文远脸色发白,“你胡说!我没有这种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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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证据?”江知梨抬手,云娘从外走入,身后跟着一位老者。
“这位是城南私塾王夫子。”江知梨道,“他说你亲口问他:‘若娶一孤女,其父无子,仅有薄田,婚后续户可否归夫家?’他还记得,你给了五十文钱作酬谢。”
王夫子点头,“确有此事。”
沈文远浑身发抖,“我……我是帮别人问的!”
“帮谁?”江知梨问。
“我……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江知梨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这是你托人写的文书草稿,内容是‘自愿将西岭坡二亩三分地并入夫家户籍,永不反悔’。落款处,已有‘阿菱’二字的摹本。你还没来得及毁掉。”
沈文远猛地抬头,眼神慌乱。
江知梨盯着他,“你连她的名字都练过了。你还敢说,你没有算计?”
堂内鸦雀无声。
沈文远站在原地,额头冒汗,手指抓着衣角。
阿菱从人群走出,站到堂中。
“沈文远,我问你一句。”她声音不大,但很稳,“你对我好过的那些日子,有没有一刻,是真的?”
沈文远不敢看她。
“回答我。”阿菱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