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后天清晨,开城门放百姓入宫观礼。”她说,“不设禁地,不限人数。你在城楼上站半个时辰,让所有人看清你的脸。然后宣布减免京畿三县赋税,作为百日贺礼。”
“这代价不小。”
“可回报更大。”她说,“一百天,一个新君没倒,反而越走越稳。百姓会觉得,这个人能成事。”
他深吸一口气。“就依你所言。”
两人又商议片刻,定下细节。新君离开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说前朝余孽背后还有人活着。”他忽然道。
她正在收起地图的手一顿。
“你说他最后一句心声是‘他还活着’。”新君问,“你查到了什么?”
她抬眼看他。“你现在不该关心这个。”
“为什么?”
“因为你还站不稳。”她说,“你现在要做的,是让所有人相信你能守住江山。别的事,等你真正掌权再说。”
他盯着她,似想追问。
她却已转过身去整理文书,语气冷了下来。“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是去吃饭,休息,养足精神应付明天的春市盟会。别的,都不是眼下要紧的。”
新君没再说话,转身离去。
门关上后,她独自站在桌前,手指缓缓抚过心声罗盘所在的位置。
今天还没有听到第三段心声。
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动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天色尚早,街上已有挑担的小贩开始吆喝,孩童追逐打闹,老人坐在门前晒太阳。
一片安宁。
她收回视线,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春市盟会,务必让晏清亲自监秤。
刚写完,心声罗盘响起。
【他来了】
三个字,冰冷清晰。
她握紧笔杆,指节微微泛白。
门外传来云娘的声音:“夫人,三少爷派人送信,说盟会场地已备妥,就等您明日亲临。”
她应了一声,将纸条折好,塞进袖中。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院外。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母亲,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