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她冷笑一声,“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她起身走到柜前,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递给云娘。
“送去御史台,交给李大人。告诉他,若想保官位,今日朝会上必须开口。”
“可李大人一向中立,未必肯……”
“他会开。”她说,“因为他儿子上月在赌坊欠了八千两银子,债主是我三子的人。他不开口,明天全京城都会知道他教子无方。”
云娘不再多问,接过信便走。
朝堂之上,兵部尚书正慷慨陈词,历数沈怀舟罪状。皇帝坐在高位,神色沉静,目光扫过群臣。
就在此时,御史台李大人出列。
“臣有本奏。”
众人侧目。
“据查,兵部尚书之弟,三年前曾收受北狄商人重金,私自放行铁器出境。此事当时被压下,如今证据仍在。若陛下不信,可命人查户部旧档。”
兵部尚书猛地回头,“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李大人不慌不忙,“另外,陈家嫡子陈明轩,昨日向兵部侍郎行贿五百金,求其联名弹劾沈怀舟。此金现存在西市钱庄,尚未取出。”
满殿哗然。
皇帝抬手,止住议论。
“查。”
一个字落下,两名内侍立刻领命而去。
兵部尚书脸色煞白,跪倒在地。
沈怀舟站在殿外候召,听到里面动静,眉头紧锁。他知道母亲动了手,但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退朝后,皇帝单独召见他。
“你母亲……近来可好?”
沈怀舟一怔,“回陛下,尚安。”
“她当年为侯府操劳多年,朕记得。”皇帝轻声道,“如今你们兄妹各自成事,她也算熬出头了。”
“是。”
“这道密令,你留着吧。”皇帝把竹简递还给他,“先帝留下的东西,不该埋在土里。”
沈怀舟双手接过,低头谢恩。
他出宫后直奔侯府。
江知梨正在院中喝茶,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