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月犹豫了一下。“我不确定。但我觉得……她不该这么快走。她之前还能骂人,还能管事,怎么会突然就断气了?”
“对。”江知梨说,“所以这件事没完。”
“您怀疑有人动手?”
“我在等一句话。”江知梨说,“只要心声罗盘再响一次,我就知道是谁。”
沈棠月低头。“那我该做什么?”
“学着看人。”江知梨说,“看他们在丧事上的举动。谁哭得真,谁哭得假,谁急着分东西,谁悄悄退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之后做什么。”
沈棠月点头。“我明白了。”
江知梨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匣,递给她。
“拿着。里面是几份地契和铺子的红印,我都转到了你名下。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待嫁的女儿,你是能掌事的人。”
沈棠月接过匣子,手有些颤。
“可是……陈家会同意吗?”
“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江知梨说,“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拿走属于我们的东西。”
沈棠月紧紧抱住木匣。
“娘,我会守住的。”
江知梨看着她,片刻后点头。
“去吧。这几天宅子里会乱,你别单独走远。”
沈棠月起身离开。
云娘进来,低声说:“陈明轩刚才让人清点库房,说是要整理老夫人的遗物。”
“让他清。”江知梨说,“我倒要看看,他能找到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小瓷瓶,瓶口封着蜡。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才重新推回去。
夜幕降临时,心声罗盘终于响了。
只有三个字:
“她没死。”
江知梨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黑沉沉的夜,没有风,也没有星。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一把拉开。
门外空无一人。
但她知道,这句话不是指陈老夫人。
是指柳烟烟。
她转身回到桌前,提笔写下几个名字:柳烟烟、陈明轩、周公子、前朝余孽。
然后,在柳烟烟的名字上画了一道线。
第二天清晨,她让人备轿。
“去哪儿?”云娘问。
“城西义庄。”江知梨说,“我要去看看,昨晚那具棺材里,到底躺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