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想说这不是您安排的?”
“你血口喷人!”陈明轩怒吼,“那账目跟我母亲无关!是旁支自己贪墨!”
“是吗?”江知梨冷笑,“可那叔公今早已经被刑部带走。他招了,说是受陈老夫人密令,以庄子为名,暗中筹银,用于‘大事’。”
她从袖中抽出一份供词,直接扔在床边。
“您猜他招的‘大事’是什么?构陷朝廷命妇,逼其自尽,好让外室上位,吞并陪嫁产业。这事要是坐实,不止您一个人担罪,整个陈家都会被牵连。”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陈明轩僵在原地,脸一阵白一阵红。
陈老夫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江知梨直起身,“您设这个局,本意是要我亲手递毒药,然后您当众吐血,说我下毒。可我没给您机会。我把药端来,让您自己喝。您喝得越多,越证明这药是您认的。”
她看向云娘,“把药碗拿过来。”
云娘捧着药碗走近。
江知梨接过,轻轻吹了吹表面浮油,“这药看起来没问题,气味也正常。但银簪试不出来的东西多了。比如软筋散,混在补药里,吃三天才会发作。再比如腐心草,长期服用会让人咳血、神志不清,最后看起来像是病死的。”
她将药碗递到陈老夫人眼前,“您今天喝的,就是这种药。不是我换的,是您自己人送来的。您以为我不知道?可我偏要让您喝下去,因为只有您亲口咽了,才能证明这毒是从您自己这条线流进来的。”
陈老夫人猛地摇头,“不可能……没人敢……没人敢对我下手……”
“为什么不敢?”江知梨反问,“您为了钱,能牺牲儿媳,能勾结外人,能私通前朝余党。别人为了自保,为什么不能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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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药碗,“您太信自己了。以为病一倒,所有人都得围着您转。可您忘了,人一旦躺下,耳朵就聋了,眼睛也瞎了。真正掌权的,是能站着走路的人。”
陈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急。
“你……你胡说……我要告诉族老……我要揭发你……”
“您去揭。”江知梨声音冷了下来,“您现在就写状子,我派人送去宗祠。顺便把这份供词一起呈上。看看族老们是信一个临死诬陷儿媳的老妇,还是信一份盖了刑部印的供词。”
她转身要走。
“你别走!”陈老夫人突然尖叫,“你不能走!你必须给我解药!我中毒了!我要死了!”
江知梨停下,没有回头。
“我没下毒。”她说,“但您喝下的这碗药,确实有问题。要不要请太医来诊,看看到底是谁动的手?”
“不要!”陈明轩突然喊出声,“不能请太医!娘只是受寒,养几日就好!”
江知梨笑了。
“大哥急什么?难道怕太医一来,查出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陈明轩闭了嘴,脸色铁青。
江知梨走到门口,终于回头看了陈老夫人一眼。
“您想用命换我的名声,可惜算错了。命是您自己的,名声却是活人说了算。您现在倒下了,我说您清白,您就清白;我说您脏,您就脏。”
她拉开门,“这药我会封存,明日送去刑部备案。您若还有力气闹,尽管闹。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