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跑?”他冷声说,“你知不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就是被人用这种针扎进太阳穴,表面看不出伤,人当场断气。你这种手段,我见得多了。”
李娇娇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
“我不是……我不是要杀她……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江知梨走过来。
“是……是一个戴面具的人……他每个月初七出现一次……给我们指令……”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月蚀之夜,内外同时动手……只要你们一家死了,前朝就能复起……”
江知梨蹲下身,盯着她的眼睛。
“你觉得你能活下来吗?任务完成了,他们会留你这个知情人?”
李娇娇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江知梨站起身,对沈怀舟说:“关进地牢最深处。加铁链,换新狱卒。不准任何人探视。”
沈怀舟点头,提起李娇娇就走。
她挣扎了一下,最终垂下头,任由拖行。
裙角在地上划出一道湿痕,像是沾了晨露。
江知梨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远去。
云娘走过来,低声问:“要不要通知刑部?”
“不急。”江知梨说,“她背后还有人没浮出来。现在抓得太快,鱼会惊。”
她转身回屋,拿起桌上的安神汤,走到角落,泼进铜盆。
药汁落在泥土上,冒出轻微的白烟。
云娘皱眉,“真的有毒?”
江知梨点头,“不止这一碗。她准备了三份,分别在早午晚三个时辰送。第一份轻,让人困倦;第二份重,使人昏迷;第三份混了血毒,一旦服下,三天内必死无疑。”
她看向窗外。
阳光照在院子里,几个小丫鬟正在扫地。
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这座府邸刚刚躲过一场灭门之祸。
江知梨回到座位,翻开账本。
手指翻页时,碰到一处折角。
她停下来,仔细看去。
那一页记录着上个月库房出入明细。在药材一项旁边,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指甲无意划过。
但她记得很清楚。
那天她亲自核对过这份账册。
当时,这里没有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