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变成了纯粹的茫然和困惑。
他的母亲,在对那个贱女人低声下气?!
看着周围几个同样有家人被关押的食死徒投向约尔的、复杂难言的目光……
一种冰冷的、颠覆性的认知缓缓攫住了他!
伟大的主人……他的手段,似乎并非他想象中那般纯粹的力量荣耀,而是充满了这种令人不适的、黏腻的算计?
而此刻的约尔,仍完美地沉浸在她的角色里。
她对纳西莎的示好只是冷漠麻木地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像寻求庇护般,下意识地缩回斯内普的黑色阴影里。
斯内普则是一副被麻烦缠身、却又不得不稍作应付的忍耐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对纳西莎微微颔首,语气是从没有过的疏离:
“当然,马尔福夫人。具体情况,之后再议。”
几句毫无营养的、冰冷的客套之后,斯内普便不再停留,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他迈开步伐,黑袍翻滚,而约尔则像一只被无形锁链牵引的小狗,低着头,亦步亦趋地紧跟在他身后。
迅速消失在了马尔福庄园的石子路尽头,将一脸震惊的德拉科和心思各异的众人留在了身后。
离开马尔福庄园后,复行数十步,约尔已经开始算计着怎么解决伯恩斯女士这件事了。
可就在她低头向前走时,前面的红底手工皮鞋忽然转了个方向。
约尔抬头的刹那间,眼前高大的斯内普就张开胳膊,将她整个圈进了黑色披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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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简直无法呼吸了,他一想到约尔那副失望又无助的眼神,就痛恨刚才装模作样的自己。
他真害怕约尔会当真!
一阵猝不及防的天旋地转,当约尔意识到斯内普正带着她使用幻影移形的时候,她已经干呕着躺在斯内普怀里了。
好一个,好一个幻影移形。
呕!
试问谁能从一次幻影移形当中,感受到施咒者的愤怒呢?
斯内普他这一惊一乍的到底是怎么了?
“约尔!约尔,看着我。”
斯内普将怀里东倒西歪,魂不附体的约尔捋直了,双手捏着肩膀,将她固定在眼前,语气勉强的下压着:
“听着,刚才在里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都是必要的。你明白吗?那种情况下,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会让我们两个万劫不复。
那只是一种策略,一段表演。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不必要的误解。”
约尔紧抿着嘴唇,还在忍受高强度幻影移形带来的后遗症,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可这副我见犹怜的倔强表情,却被斯内普视为是:
约尔仍在为他的所作所为,而感到伤心绝望!
斯内普一时觉得有些冤枉,转念间又有些后悔。
早知道这会让小家伙难过成这样,他就不表现的那么决绝了!
这种混杂着懊恼和一丝慌乱的情绪,在他胸腔里蛮横冲撞,却找不到柔和的出口,最终化作更加强硬的姿态,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还在为那几句话耿耿于怀?”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听起来几乎像是在训斥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我以为你足够聪明,能分清什么是局势所迫,什么是真实意图!还是说,你那被情情爱爱塞满的脑子,真的把那种表演当成了我对你的看法?”
他捏着她肩膀的力道无意识地收紧,指节甚至有些发白。
他死死盯着她紧抿的唇和低垂的眼睫,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理解的神色,却只看到一片隐忍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