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不长,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环形的全息控制台,目前处于暗屏状态。四周有几扇门,分别标注着“方舟-外围监控”、“方舟-连接桥准备区”、“员工休息区A”、“应急物资库”。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一侧的巨大弧形观景窗。窗外,是令人震撼的景象——
那是一个更加广阔、仿佛没有边际的巨型冰下空间。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个庞大无比的、复杂的几何体结构。它由多层同心圆环嵌套而成,圆环由无数闪烁着蓝白色光芒的晶体管道和金属骨架构成,缓缓旋转着。每个圆环上都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如同蜂巢般的舱室或接口。整个结构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能量光辉,照亮了整个冰穹。
这就是“方舟”。不是船的形状,而是一个悬浮的、旋转的、用于“意识校准”和“谐振放大”的巨型仪器。
而在“方舟”结构与观景窗所在的这边悬崖之间,横亘着三道狭长的、透明的封闭式连接桥,如同细长的水晶管道,连接着“方舟”的不同层级。
其中最近的一道连接桥上,有灯光和人影移动。似乎有技术人员正在桥上作业或转移。
“我们到了……”老张低语,即便以他的冷静,也被眼前的超现实景象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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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涛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快速观察大厅。全息控制台虽然暗着,但旁边有几个物理接口的终端屏幕还在工作,显示着滚动的系统状态报告,全是红色的错误代码和警告:“核心谐振单元能量输入不稳定”、“尼伯龙根防御网络节点离线率47%”、“主意识同步回路噪比超标”、“约顿海姆培养基质污染扩散”……
沈翊和安娜成功了,他们的破坏正在发酵。
“找‘零’。”陆涛低声道。他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那个作为“钥匙”的实验体,阻止“方舟”第二阶段的激活。地图显示“方舟”主体是Alpha区进不去,但“连接桥准备区”或许有线索。
他和老张迅速走向那扇标着“方舟-连接桥准备区”的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是一个类似机场登机口的大厅,有几条通道分别通向不同的连接桥入口。此刻大厅里有些混乱,几名穿着灰色制服的技术人员正对着通讯器焦急地喊话,似乎在与“方舟”或其它区域联系,但通讯受到严重干扰。大厅一侧的透明隔离墙后,可以看到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正围着一个移动式医疗舱忙碌。医疗舱是竖立的,透过观察窗,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消瘦的、连接着无数管线的人影。
“目标!”陆涛瞳孔一缩。那很可能就是“零”!
但如何解近?大厅里有至少七八个技术人员和警卫,隔离墙需要权限卡。
就在这时,大厅内的主照明突然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只剩下红色的应急灯和仪器屏幕的光芒。同时,刺耳的通用警报被一个新的、更加尖锐的、覆盖所有频道的广播语音取代:
【全体人员注意!全体人员注意!检测到‘尼伯龙根’核心网络遭受未知谐振污染,污染正在扩散,已威胁‘方舟’基础能量供应。启动‘熔断协议’第二阶段:非核心区域人员立即通过最近通道向‘方舟’主体撤离!重复,非核心区域人员立即撤离!连接桥将在五分钟后依次关闭并进行净化隔离!】
大厅内顿时一片骚乱!技术人员们顾不得通讯,开始慌乱地收拾重要物品,冲向通往连接桥的通道。隔离墙后的白衣人员也明显加快了动作,开始推动那个竖立的医疗舱,看样子也要转移进“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