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河道工”粗重的喘息声撕扯着这片寂静。陆涛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一下下敲打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他眼神涣散地扫过周围面色冷峻的警察,最后落在陆涛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上。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货…”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声音干涩发虚。
“你不知道?”陆涛猛地一拍桌子,巨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吓得“河道工”一个激灵。“四个小时前你发的‘货暂沉底’!加密频道,已读回执!需要我把日志拍你脸上吗?!”
“河道工”的身体瘫软下去,最后一点侥幸被彻底击碎。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不再是伪装,而是真正的崩溃。
“我说…我说…”他声音带着哭腔,“货…在…在B7区…那个废弃的消防水塔下面…塔基有个活动砖块…”
“是什么货?”陆涛紧追不舍。
“是…是一些石头…还有…几个盒子…我不知道具体是啥…上面只说非常重要,比命还重要…让我务必保管好,等通知…”
石头?盒子?陆涛与电话那头的沈翊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极可能就是“杜老板”笔记里提到的Type-X矿石样本和加密硬盘的备份或部分核心数据!
“谁指使你的?那个加密号码是谁?”陆涛的声音如同铁钳,不容丝毫回避。
“是…是‘老板’…一直都是他单线联系我…我不知道他真名,没见过面…每次都是加密信息…钱也是走海外不记名账户…”“河道工”涕泪横流,“这次…这次他突然让我启用备用线,接一批从山里来的‘急货’…然后没多久,就又发来警报,说线可能暴露了,让我立刻‘闭闸沉货’…我…我只是按指示做事啊警官!”
“‘老板’?”陆涛捕捉到这个称呼,“是‘杜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