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吠声,几个胆大的居民正探头探脑地走出家门,用惊恐的目光打量着满地狼藉。
王浩深吸一口气,将灰色长衫的衣领竖起,遮住脖颈处未完全消退的淤青。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窗户,混着腐叶的风扑面而来。
他混入逐渐聚集的人群中,佝偻着背的身影与普通村民无异,唯有眼底闪烁的寒光,昭示着这具身躯里隐藏的致命力量。
王浩混在人群中缓步前行,鞋底碾过碎玻璃的细响被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掩盖。
他垂眸观察着街角站岗的雇佣兵,发现对方正百无聊赖地用枪管挑弄路边的碎石——与半小时前如临大敌的阵势相比,如今的防线明显松懈。
当人群拐过第三个巷口时,他借着搬运杂物的村民作掩护,贴着潮湿的墙根悄然脱离队伍。
腐臭的水沟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王浩猫着腰穿过晾满渔网的院落。转过最后一栋吊脚楼时,他望见后方封锁线的轮廓——五名雇佣兵聚在废弃的砖窑旁,军用背包随意堆在地上,自动步枪斜倚在土墙上。
为首的络腮胡男人正将烟头按在同伴手背,哄笑混着咒骂声在夜空中飘荡:那小子早他妈跑了,还守这鸟地方!
王浩仰头望向天空,直升机的探照灯已变成远处忽明忽暗的星点。他深吸一口气,腹部传来的钝痛反而让意识愈发清醒。
迷彩作战靴在苔藓上碾出细微水痕,他如猎豹般俯身突进,八极拳的沉坠劲裹挟着夜风,右肘精准撞向离他最近的雇佣兵太阳穴。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哼唧一声就瘫倒在地。王浩借势旋身,劈挂掌如开山利斧劈向第二人咽喉,掌风带起的气流掀飞了对方的防毒面具。
剩下三人慌乱掏枪时,他已欺身而上,膝盖狠狠顶在一人腹间,听着肋骨碎裂的脆响,左手顺势夺过匕首,寒光在黄昏中划出三道银弧。
温热的血溅在灰长衫上,王浩却连呼吸都未乱。他弯腰擦拭匕首,余光瞥见地上散落的军用口粮——指尖刚触到包装袋,远处突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
果断放弃补给,他将匕首插入靴筒,借着爆炸般的耳鸣声,如黑色幽灵般隐入道黄昏的阳光中。身后砖窑腾起的硝烟里,五具尸体在黄昏下逐渐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