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拨弄叶片带锯齿的深绿植株,“这是古柯,叶子嚼起来麻兮兮的,本地人犯困就塞两片。”
转过弯,忽见整片藤蔓攀着枯树疯长,鹅黄色花苞垂成帘子。“这是‘金三角绞杀藤’,”
帕朗扯下一朵花,露出里面细长的蕊,“看着漂亮吧?根能提炼致幻剂,去年有个村子全种这玩意,结果老老少少全疯了似的啃树皮。”
远处山脚下,几株高大乔木撑开伞状树冠,乳白汁液正顺着树皮裂缝往下淌。
“那是箭毒木,”帕朗踢飞脚边一枚带刺的蒺藜果,“
汁液涂箭头见血封喉,以前土司拿这玩意处决叛徒。现在嘛...”他忽然压低声音,“树芯挖空能藏白粉,边防军根本查不着。”
王浩盯着路边一丛开着腥红花朵的植物,花瓣上还凝着露珠。
帕朗立刻凑过来:“这叫‘血叶兰’,看着邪乎吧?根茎磨粉兑酒喝,能让人产生濒死幻觉——上个月有个毒贩为躲追捕,生生嚼了半公斤这玩意,结果脱光衣服往枪口上撞。”
微风掠过,路边成片的曼陀罗轻轻摇曳,喇叭状的白花里蜷着淡紫色纹路,像极了某种诡秘的图腾。
帕朗随手摘下一片叶子揉碎,掌心立刻泛起青黄色汁液:“这玩意晒干磨粉,混在饭里能让人任人摆布。前年有个缅甸军阀,就是靠这招把对手全家做成了活人傀儡。”
走着走着,王浩忽然被石缝里一抹艳红勾住视线——那是株开着蝶形花瓣的植物,叶片边缘布满尖刺,根部缠着几圈已经发黑的铁链。
“这是‘断喉花’,”帕朗用鞋尖拨弄铁链,“听老一辈说,以前毒枭会把叛徒绑在这花旁边,让尖刺扎破皮肤,花汁顺着伤口渗进去,人会慢慢哑掉,最后肺里灌满血水憋死。”
两人路过一片洼地,水面浮着大片莲叶,却开着碗口大的黑色荷花。
帕朗弯腰捡起块石头砸过去,荷叶下猛地窜出条鳄鱼,脊背鳞片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黑睡莲,”他拍拍手,“看着圣洁吧?底下全是贩毒集团抛尸的烂泥坑,这花专吸人血长大。”
王浩望着远处山峦被晚霞染成暗红,忽然觉得眼前的花草都成了带血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