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准备示意两人寻找突围路线，忽然感觉怀里的碎片又开始发烫。这一次，热度比之前更强，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灼痛。

他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碎片表面。那行名字正在变化，笔画扭曲重组，变成了另一个称呼。

这个称呼……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澹台镜月忽然开口：“别碰它。”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楚天抬头，看到她正盯着自己，赤瞳深处闪过一丝异样。她的手握紧了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青鸾也察觉到了异常。她抬起脸，右臂的黑纹停止蔓延，反而开始微微收缩。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听到了什么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战场上的打斗声似乎远去了。

楚天低头再看碎片，发现那名字又变了。这一次，它变得清晰了一些，不再是扭曲的符号，而是三个完整的字。

这三个字，他知道。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远处一名受伤的信徒挣扎着爬起，手中骨杖只剩半截。他看向楚天的方向，嘴唇蠕动，吐出两个字。

那两个字，和碎片上的名字最后一个字，读音相同。

楚天猛地抬头。

那人嘴角流血，眼中却燃起狂热的光。他举起断杖，指向楚天，再次喊出那个字。

整个战场，忽然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