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不退反进，抬手甩出九枚引雷符，直射九头咽喉。符纸尚未触敌，便在半空中化为灰烬，连一丝火花都未溅起。果然，传闻属实——相柳属木毒之极，天生禁雷。

但他本就没指望这些符箓能伤敌。

就在最后一枚符纸焚毁的刹那，爆炸余波掀起气浪，楚天借力腾身，足尖轻点虚空，身形如箭般射出。他并非冲向相柳，而是越过其头顶，直扑海天交界处那道若隐若现的古老门扉轮廓。

门扉由黑曜石砌成，高逾十丈，表面刻满断裂的锁链图案。中央有一枚凹槽，形状与他怀中的“妖”字令牌完全吻合。

相柳怒吼，九尾狂扫，地面崩裂。一道裂缝追着楚天的脚步延伸，眼看就要将他吞没。他咬牙提速，背部青鸾的身体微微晃动，颈后那道窥天纹竟在此刻停止跳动，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压制。

距离门扉尚有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就在他即将触及门框时，大地猛然震动。原本熄灭的镇海玉如意残骸突然爆发出一道因果之力，虽微弱，却精准击中楚天立足之地。整片地面轰然塌陷，砖石碎裂，沙土倾泻如瀑。

楚天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背上的青鸾发出一声低吟。他伸手护住她的头，同时感知到识海中的丹书自动运转，紫焰流转成幕，将两人裹住。怨念侵袭被暂时隔绝，但他清楚，这只是短暂庇护。

深渊越深，温度越低。

岩浆的红光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幽绿色的磷火，沿着岩壁缓慢爬行，勾勒出无数跪伏的人形轮廓。那些都是曾经的闯入者，死前仍保持着前行的姿态。

楚天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他记得青鸾昏迷前断续说过的话：“别碰祭坛……他们会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