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书忽地震颤，传递出警示。他当即以识海为炉，强行将三段画面封入意念空间，模拟炼丹过程。虚妄为材，恐惧为火，心志为主药。片刻后，一团漆黑如墨的毒雾凝聚成形，被他通过左脸丹纹排出体外。紫焰腾起，将其焚烧殆尽。

空气似乎清明了些许。

可还没等他喘息，一股更强的法则波动扑面而来。肉身开始出现细微龟裂，元婴也隐隐震颤，仿佛随时会解体。这里无法吸纳灵气，甚至连神识都难以稳定延伸。

楚天不再抵抗，反而将全部神识沉入识海，任由丹书自行运作。刹那间，那卷残书剧烈震颤，竟主动张口吞噬周围逸散的时空法则，如同久旱逢雨的枯木，疯狂汲取能量。

随着吸收持续，一道银色纹路自他手臂浮现，蜿蜒而上，形似断裂后又被重新接续的经脉。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的银纹在他体表蔓延，覆盖旧有丹纹，形成一层奇特屏障。每当紊乱法则冲击而来，这层纹路便会微微发光，将其隔绝在外。

这是丹纹铭刻的进阶形态。

更令人意外的是，丹书在吸收过程中，竟投射出一条极细的光路，指向乱流某处。那里隐约可见一道裂缝边缘，似是出口。

楚天低头看向怀中的青鸾，她呼吸微弱，脸色苍白，镇魂锁轻轻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将她紧紧护住，正欲行动，忽然察觉侧方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逼近。

释空明从一片扭曲光影中走出，衣袍破损，眉心血线未干，眼神却异常清醒。他盯着楚天，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

“你想活着出去？”楚天开口，声音沙哑。

释空明冷笑：“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信不信不重要。”楚天目光直视，“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一起走，要么你留在这里，被法则碾成虚无。”

释空明沉默片刻，终于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