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没再多说。他回到床边，从药柜底层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黑色药丸。这是他早年配的镇痉散，专门用于控制抽搐，不会伤及心肺。

他掰开病人嘴巴，把药丸放进舌根处，然后轻轻托起下巴，帮他咽下去。

刚做完，病人忽然睁开了眼。

不是清醒的那种睁眼，而是眼球往上翻，只露出下半部分，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

林寒盯着他。

几秒后，病人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字：

“……蛇。”

林寒眉头一跳。

“你说什么？”

病人没再回应，身体猛地一挺，接着又软下去，呼吸变得平稳了些。

抽搐减轻了。

林寒低头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蛇？

是指真的蛇毒？还是某种代号？或者是他在发病前看到的东西？

他转身走向药柜，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里面有个密封的木盒，上面贴着“禁用药材·非急勿启”的标签。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块干枯的植物根茎，颜色发紫，形状扭曲，像是一条盘起来的小蛇。标签上写着两个字：蛇涎藤。

他曾听一位老药师提过，这种藤只长在深山背阴处，开花时像蛇信子，汁液有麻痹神经的作用。若与其他草药混合，可致幻、抽搐、昏迷。

但他从未见过实物。

现在，眼前这个病人的舌苔紫纹，会不会就是这种东西留下的？

他小心地用镊子夹起一点碎屑，准备明天日光下做进一步检验。

这时，家属中的男人忽然开口：“大夫，您说……他是中了蛇毒吗？”

林寒回头，“你们村里有蛇患？”

“没有，但我们来的时候，路过一片林子，看见地上有条死蛇，已经被踩烂了。他当时还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