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来战。”

言罢，他不再看天，而是转身，面向依旧处于震撼和茫然中的众人。

“戏看完了，架也打完了。”周瑜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随意，但那股无形的威压依旧存在，“曹丞相。”

曹操浑身一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抱拳躬身：“公…公瑾…不，周…周…”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神仙？天帝？还是…别的什么？

“还是叫公瑾吧，听着顺耳。”周瑜摆摆手，“带你的人回许昌，该还政还政，该养老养老。汉室气数未尽，但也别想太多。明白？”

曹操额头见汗，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玄德公。”周瑜看向被马超部下看管的刘备。

刘备面色灰败，闻言苦笑一声，长揖到地：“备…任凭发落。”

“带着你的人，去南中吧。好好经营，莫生妄念。若能让南中百姓安居，也算功德。”周瑜淡淡道，算是给了刘备一条生路。

刘备眼圈一红，再次深深一揖。

最后，周瑜看向孙权，又看了看诸葛亮、鲁肃、姜维、陆逊等江东旧部。

“主公，”他对孙权笑了笑，“回建业吧。好好做你的吴侯，以后…做个富家翁也不错。这天下打打杀杀，没什么意思。”

小主，

孙权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躬身道：“谨遵…公瑾之意。”

“孔明，伯约，子敬…”周瑜的目光变得温和了一些，“天下将定，但文明方兴。旧的规矩该破了，新的秩序…我会留下种子。能走到哪一步，看你们，也看这天下人了。”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郑重行礼：“亮，必不负所托！”

姜维、鲁肃等人也纷纷肃然应诺。

交代完毕，周瑜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狼藉又新生的土地，看了一眼这些即将走入另一段“历史”的英雄们。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如同要融入这片天地。

“公瑾！你去哪里？”诸葛亮忍不住上前一步。

光芒中，传来周瑜带着笑意的声音，缥缈而悠远，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我去看看，更高处的风景。”

“此间事了，我便不再是人间的周瑜了。”

“我是…镇守此界的…东皇。”

话音落尽，光芒散开，人影已杳。

唯有他最后的话语，和那如同神只临世般的无敌身影，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见证者的灵魂深处，成为这个时空，永不磨灭的传说。

天空湛蓝如洗，仿佛刚才毁天灭地的大战只是一场幻梦。

但所有人都知道，世界，已经彻底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