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哪天我要是死了,不要去管我。这是我常对自己说的话。我不需要墓碑,不需要花圈,不需要任何人的眼泪。风沙会将我埋葬,百虫将与我同眠。这多好,干净,利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远方的蜥蜴还在大漠游荡,可那没有故乡的游子又将去往何方?我常常问自己这个问题,却从来没有答案。就像我不知道妻子今晚会不会回家,不知道下一班列车会开往哪里,不知道记忆里那些碎片化的画面,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我从哪本书里看来的幻觉。
都走吧,都去吧。梦境终归是一场虚妄,现实终归是一片荒唐。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晚风吹过来,带着铁轨的铁锈味和远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正在慢慢往下掉,掉向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没有什么可说的,因为什么都记不住。那些回想与记忆,早就碎成了琐屑和埃尘,被风一吹,就散了。我伸出手,想抓住点什么,却只抓到一手的空。耳边又传来列车的鸣笛声,这一次,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悠长,都要凄凉。
(城邑之间,列车驰行,学校医院之景,历历在目。其间有妇人行背德之事,吾心欲求报复。始焉终焉,世人常言“枪打出头之鸟”,今观世间事,补苴罅漏,恰似新一局博弈,其过程恍若观影,皆为虚幻耳。
吾妻容颜若少女,然与吾未尝有夫妻之实,形同陌路。夜梦纷纭,碎若残玉,唯余片羽吉光,萦绕于怀。记忆缥缈,难以搜寻,或为昨日所读书籍所惑,致心神迷乱。
往昔吾尝痛哭悲怆,泪湿青衫,后渐默然,不复有言。旧日苦难与谎言,渐随流光消散,然吾心知此等诸事,皆如东逝之水,失而不可复得,或许本非吾所拥有。
吾常欲通晓世事,体谅人情,然谁复知吾心、解吾意?吾素怀怜悯之心,顾念众生,然何人悲悯吾、怜惜吾?世人皆论混乱与秩序,唯吾知此中实乃重生之象。
遥想往昔,夕阳之下,有身影奔跑于旷野,或即吾逝去之青春也。惜乎!今者连追忆亦不可得。若某日吾溘然长逝,望勿顾念。风沙自当掩埋吾身,百虫与吾同眠于地下。
远方蜥蜴,犹自游荡于大漠,而吾这无故乡之游子,又将往何方去?皆去罢,皆去罢!梦境终是虚妄,现实终归荒唐。今者无言可述,以其皆不复记忆,无需絮叨。所有回想记忆,已碎作琐屑尘埃,随风而散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