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总要解决的,躲是躲不掉的。我们是人民的公仆,不能因为一点点困难就退缩。”他把“人民的公仆”和“不能退缩”说得掷地有声,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心系百姓,不畏艰难的好干部。
于是,在区政府众人“这小子是不是被泼傻了”、“难道他真的有那么强的毅力”、“他该不会是想用苦肉计吧”等各种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秦峰的车,又一次驶向了那个让他“蒙羞”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秦峰上演了一场名为“一个笨蛋区长的执着”的大型行为艺术。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往老厂区跑,风雨无阻。
今天找东家谈,被骂了出来,甚至有人直接把门反锁,任凭他敲门也无人应答。
明天找西家聊,门都没进去,对方隔着门板,用最粗俗的语言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后天想组织个现场座谈会,结果一个人都没来,只有几条野狗在老厂区的废墟里打转,对着他吠叫。
他就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他的身影,在破败的老厂区里显得格外孤独和无助。
他那副“焦头烂额”、“束手无策”的形象,通过各种渠道,源源不断地传回区政府,传到魏建雄的耳朵里。
魏建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亲信的汇报,笑得嘴都合不拢。
他甚至觉得秦峰简直就是个活宝,每天都能给他带来新的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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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秦峰,还真是个书呆子!他以为这是写文章呢?靠毅力就能感动上帝?哈哈哈哈!”魏建雄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让他折腾,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书记英明!早就看透他是个绣花枕头了!”旁边的亲信们也跟着附和,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他们觉得秦峰就像一个在他手掌心里上蹿下跳的孙猴子,看似闹腾,却永远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魏建雄彻底放下了心,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觉得秦峰就像一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玩偶,任由他摆布。
他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将秦峰视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而此刻,那个被魏建雄视为“孙猴子”的秦峰,正坐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包间里。包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外面喧嚣的市井之声隔绝开来。
白天在拆迁区跑得灰头土脸的秦峰,此刻脸上没有半分疲惫,只有一片运筹帷幄的冷静。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有节奏地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十分老旧的按键手机,这是他花两百块从路边摊买来的,俗称“老年快乐机”。
这种手机没有智能功能,无法被追踪,是进行秘密联络的绝佳工具。
他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一个沉稳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低沉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