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官道拦轿的“弃婴鸣冤”?

一个渔民哭道:“大人,小的也是没法子……今年鱼少,家里老娘病着,娃等着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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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让狗剩搜他们身,除了十两碎银,还有块木牌,上面刻着个“周”字。

“周师爷手伸得够长啊。”陈野把木牌收起来,对那两个渔民道,“给你们两条路:一,按律治罪,凿官船最少流放三千里;二,戴罪立功,帮我做件事。”

渔民磕头如捣蒜:“选二!选二!”

陈野让他们明天一早去苏州,找盐政衙门的周师爷“报信”,就说“船已凿漏,陈特使至少耽搁三日修船”。同时,张彪派两个人暗中跟着,看周师爷接到信后有什么动作。

“这叫将计就计。”陈野咧嘴,“他们以为咱们船坏了,肯定放松警惕,该擦屁股的擦屁股,该转移赃款的转移赃款——一动,咱们就有机会。”

第二天一早,两个渔民揣着“任务”往苏州去了。陈野的船队则按原计划继续南下,船底的洞早就补好了——合作社带来的特制防水胶,抹上半个时辰就能凝固,比桐油灰牢靠得多。

船到苏州码头时,是第二日傍晚。码头上冷冷清清,没有迎接的官员,没有仪仗,只有几个衙役懒洋洋地守着。见陈野的船靠岸,一个衙役上前,皮笑肉不笑:“可是京城来的陈特使?我家周大人今日身体不适,不能亲迎,特让小的在此等候,引特使去驿馆安顿。”

陈野跳下船,拍拍手上的灰:“周大人病得挺是时候。什么病啊?”

“说是……说是感了风寒。”

“风寒好治。”陈野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我这儿有合作社特制的‘姜糖膏’,专治风寒,送给周大人,聊表心意。”

衙役接过油纸包,表情古怪。陈野已经带着人径直往城里走了。

苏州驿馆比江宁的还简陋,房间里的被褥潮乎乎的,有股霉味。栓子检查了一遍,低声道:“陈大人,这驿馆……像是很久没人住了。茶壶是破的,蜡烛是受潮的,连马桶都是漏的。”

“给咱们下马威呢。”陈野不以为意,从行李里掏出合作社自带的褥子铺上,“彪子,带两个人,去街上买点吃的用的。狗剩,你出去转转,听听市井传闻,特别是关于盐政衙门的。”

狗剩机灵,扮成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在苏州城里转悠了大半日。回来时,带回几条消息:

一、苏州盐政衙门的主官姓周,叫周有德,是二皇子妃的远房表叔,在苏州经营盐政十年,人称“周半城”——意思是半个苏州城的盐铺都是他家的。

二、最近半个月,盐政衙门频繁调动库银,说是“修缮盐仓”,但有人看见银子装车后往城外运。

三、市面上盐价涨了三成,说是“运河淤塞,淮盐难运”,但长江上盐船往来如常。

四、有个老盐商昨天被盐政衙门抓了,罪名是“私贩盐引”,家里抄出三千两银票——老盐商喊冤,说那银票是盐政衙门某位师爷存在他那儿的。

陈野听完,啃着第四十五块豆饼——这是苏州特产梅花糕,甜得齁人。他边啃边道:“调库银、涨盐价、抓盐商……这是急着擦屁股啊。狗剩,那个老盐商关在哪?”

“关在盐政衙门大牢。他儿子今天在衙门口喊冤,被衙役打出来了。”

“成。”陈野抹抹嘴,“明天咱们去盐政衙门‘探病’,顺便看看那位周大人得的什么‘风寒’。”

第二天一早,陈野带着人直奔盐政衙门。衙门气派得很,五进大院,门口石狮子镀了金,在晨光下晃人眼。

门房通报后,出来个师爷模样的中年男子,瘦高个,三角眼,正是那位周师爷。他堆着笑:“陈特使,我家大人风寒未愈,实在不能见客。特使有何吩咐,下官代为转达。”

陈野咧嘴:“也没什么事,就是奉旨巡查盐政,按例要看看盐仓、查查账目。周师爷,带路吧?”

周师爷笑容僵住:“这……盐仓重地,需有我家大人手令……”

“我有圣旨。”陈野掏出特使令牌,“够不够?”

周师爷不敢再拦,只得带路。盐仓在衙门后院,一排十间大仓房,每间门上挂着大铁锁。陈野随机指了中间三间:“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