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快死了看不到!”
说完话,孙可望坐正身体,骑在马上闭目养神。
走出五里地,就来到了前几日爆炸地点。
现场经过沐府兵的清扫,可爆炸残留的被烧焦的树木还在。
水火无情,人类对于这种毁灭般大火的胜利恐惧,深刻在基因之中。
面对大片大片的枯木,孙可望一行人不自觉感到一阵刻骨寒意。
尤其是盘旋在空中的食腐猛禽,还有落在枯木上呱呱乱叫的乌鸦,更让人不寒而栗。
“少将军,烧毁的丛林之中,出现了一个个小土堆,好像是一个个万人堆......”
此时,探路的探马向孙可望报告。
孙可望皱眉道:“此事不必回报,本将已知晓。”
前几日沐府兵打扫战场,清理尸体,秦军负责接洽的人已经和张献忠通气,此事孙可望也知道。
纵然如此,随着行进,越来越多,出现了一串巨大的坟堆,也让孙可望心惊不已。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对秦军的手段感到咋舌。
说到底,秦军压根就没有真正亲自对战过,就造成这么大杀伤。
仅仅一晚,就将滇南的土司苦心经营几百年的成果,几近全部灰飞烟灭。
孙可望更为佩服张献忠的战场嗅觉,见势不好马上撤退,绝对不和这些神魔一般的秦军对抗。
看来自己还要学习的地方很多啊!
“呜呜呜!”
这时,传来一阵呜嘤之声,后面一阵骚动。
孙可望回头查看,只见吾必奎双膝跪地,不断地磕头,任由西军士卒抽打,也不动身。
“怎么回事?”
小卒跑到孙可望马前道:“回将军,这老土蛮见到坟堆就跪了下来,怎么叫都不走......”
孙可望看了看吾必奎道:“让他拜拜,要是还不走,将他打晕,抬到马上入城!”
听到此话,吾必奎转过身,给孙可望磕了一个头。
在众人注视之下,向土堆前磕了三个头,站起身,吹着头往前走。
孙可望亲兵有些怜悯,向孙可望求情道:“将军要不要让他自己走?”
孙可望摇摇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们要是入了昆明城,这里的坟堆埋的就是昆明城内的百姓,坟前痛哭之人就是昆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