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竹收回手,脸色沉了下来。
“竹姨?”陆明烛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出什么事了?”
“去叫你爸和顾叔叔”文心竹站起身,手里那块刻了一半的木疙瘩被她随手塞进口袋,“还有,把晏晏也叫来,要快。”
后院厨房飘出黄油的甜香,顾云深系着围裙,正将烤盘从烤箱里取出,焦糖色的曲奇饼干排列整齐,边缘微微翘起,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他身后,火爆昙坐在靠窗的藤椅里,膝上摊着一本乐谱,手里却拿着支铅笔,在空白处写写画画。
“昙昙,尝尝这块。”顾云深用夹子夹起一块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火爆昙自然地张嘴咬住,舌尖尝到恰到好处的甜和酥脆。她点点头,目光却没离开乐谱:“第三小节转调这里,如果用古琴泛音衔接,会不会比竖琴更空灵?”
“可以试试”顾云深擦擦手,走到她身后俯身看谱,“不过你上次不是说,这段要表现晨露坠叶的质感?竖琴的颗粒感其实更贴——”
话没说完,两人同时顿住,窗台上,一只白瓷茶杯里的水面,毫无征兆地荡开了一圈极细的涟漪。
没有风,没人碰桌子,火爆昙放下铅笔,伸手按住自己的心口。顾云深则猛地抬头,视线穿过窗户,望向远山轮廓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也感觉到了,不是通过道果链接,而是更直接的、仿佛从自身灵魂深处泛起的共鸣。那种震颤……在试图与他们体内早已与红尘法则融合的力量,建立某种同步。
“爸、妈!”
顾清晏的声音从前院传来,带着罕见的急促。他和陆明烛一前一后跑进来,两个孩子脸上都没了平时的嬉闹神色。
“能量场有异常波动”顾清晏语速很快,那双银色瞳孔里流转着细微的数据流般的光泽——这是他天生与道果网络深层共鸣时才会显现的特征,“不是攻击,不是自然波动,它在……模仿灯塔网络的频率结构,但加入了不属于现有体系的变量。”
陆明烛紧接着补充:“而且它扫过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了视线,不是人的视线,是……某种正在观察和学习的东西。”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烤箱冷却时金属收缩的轻微咔嗒声。
火爆昙缓缓合上乐谱,站起身,十年归隐生活并未让她身上那份清冷气质消退,反而沉淀得更加内敛,此刻眼眸一凝,便有种无形的气场弥漫开来。
“联系北辰”她言简意赅。
“已经在了”文心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斜倚着门框,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巴掌大的透明平板,屏幕上是快速滚动的频谱图,“那家伙正在北极第三灯塔做例行数据校验,我把他拽进加密频道了。”
话音刚落,平板屏幕上弹出陆北辰的半身影像,背景是纯白的观测站墙壁,他穿着厚重的防寒服,但眼镜后的眼神依旧冷静锐利。
“频谱分析初步完成”陆北辰开门见山,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带着极地特有的干净质感,“波动源头无法定位,它呈现全频段弥散性特征。但最诡异的是这个——”
他调出一组波形对比图,“这是第一次捕捉到的波动,七十二小时前,这是三十六小时前的,这是十二小时前的。”三条波形在屏幕上重叠,能清晰看出其基频和包络形态在缓慢变化,“它在优化自己的渗透效率,每次扫描后,下一次波动就能更深入地嵌合进现有能量场的缝隙里。”
顾云深解下围裙,眉头紧锁:“像病毒在适应宿主环境。”
“比那更麻烦”陆北辰推了推眼镜,“我调取了全球所有观测站过去三十天的底层日志,发现这种波动其实从两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出现,只是幅度小到连灯塔网络的自检程序都将其归类为背景噪声。直到今天这次,它的强度突然增加了三个数量级,才被我们直接感知。”
两个月前……那正是两界共议第三次会议结束后不久,火爆昙与文心竹对视一眼。
“仙界那边有动静吗?”文心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