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店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鲜花饼残留的温热香气。
贝拉妈妈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博斯科跑远的背影,眼神复杂。
与次同时博斯科也已经跑回了自己的家中,正好他的奶奶在尝试把一个已经破了洞的桌步强行往行李包里面塞。
博斯科的老爸赶紧上前劝阻了他妈妈这幅想把家了什么东西都搬走的样子,最后还是通过了十几分钟的安抚才让老奶奶愿意将那桌步拿了出来。
不过拿包行李就算没有桌步也已经是鼓鼓囊囊的了,他叫上自己儿子费了好大劲才捆上,但刚刚尝试着拎起来………却发现好像有点拿不动啊…………
噗……
一声沉重的声音…
行李被重重放在了地上,一只手打开行李从里面乱七八糟的各种兽皮和材料底下翻出了一小包干粮。
这是一支十二人的冒险者队伍,刚刚结束了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
地上躺着十几头体型硕大还皮糙肉厚、头顶生有一根粗壮螺旋独角的“岩皮独角牛”的尸体。
这些生物通常生活在更南边的荒原,性情相对温和,但被魔虫族驱赶后变得狂暴,冲击力惊人,实力约在白银初阶上下。
对付它们,这支队伍也付出了些许小小的代价——一名持盾战士的盾牌被撞出了凹痕…一名游侠的皮甲被牛角划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但此刻,队伍里的气氛却并不凝重,反而带着几分轻松和收获的喜悦。
“哈哈,这下收获不错!”一个身材魁梧背着一柄双手战斧的壮汉,一边用一块布擦拭着斧刃上的血迹,一边咧嘴笑道,
“这些岩皮牛的皮,硝制好了可是上等的护甲内衬材料,这角磨成粉是不少药剂的辅料,能换不少钱和贡献点!玛莎,多亏了你提前发现它们!”
被称为玛莎的,是队伍里唯一的女性,一位穿着贴身皮甲。
她正蹲在一头牛尸旁,熟练地用匕首剥取最完好的皮料,头也不抬地说:“巴特克队长,别高兴得太早。
这些牛群出现在这里,本身就说明南边的驱逐力度加大了。
我们得尽快处理完,离开这片区域。这里地形太复杂了,容易遭埋伏。”
“知道知道,玛莎你就是太谨慎。”另一个背着长弓、眼神锐利的精灵男子笑道,他是队伍里的射手,
“不过话说回来,老库克那家伙也谨慎的够呛,刚刚结束战斗就又跑出去探查周围的情况去了,看来到时候队长又要给他点奖励才说的过去了。”
小主,
他说的老库克,是队伍里另一位资深斥候,年纪较大,经验丰富,负责外围侦查和预警。
正在用魔法凝聚清水清洗手上血迹的一位人类女法师也微微蹙眉:“我上次使用区域能量感知时,也没发现哪个方向有剧烈的战斗波动……不过,的确也差不多到30分钟了,我再探测一次。”
她说着,闭上眼,口中念诵简短的咒文,手中法杖顶端一颗淡蓝色的水晶微微亮起。
无形的魔法波纹以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去。
这是她每隔半小时就会例行施展一次的探测法术,范围大约三百米,能感知到较强的生命能量和魔法波动。
几秒钟后,女法师猛地睁开了眼睛!
淡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声音因为惊骇而变得尖利:
“十……十几个!很强的生命反应!就在我们两点钟方向,距离……不到两百米!正在高速接近!!!”
“什么?!”
“戒备!全体戒备!”
“盾卫上前!远程后撤!找掩体!”
被称为队长的壮汉反应极快,战斧瞬间横在胸前,怒吼出声。
训练有素的队员们虽然震惊,但长期合作形成的默契让他们在最短时间内做出了反应。两名持盾战士顶到了最前方,法师和射手迅速向几块较大的怪石后退去,其他近战队员也立刻散开,形成了松散的半弧形防御阵势,武器出鞘,魔力开始涌动。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锁定女法师指示的方向。
那里是一片起伏的乱石坡,视线受阻。
空气中,只有风声吹过灌木的沙沙声,以及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太近了!不到两百米!对于高手而言,这几乎是转瞬即至的距离!为什么老库克没有预警?
就在所有人神经紧绷到极致,目光在乱石缝隙间疯狂搜索时——
一滴温热带着腥气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滴落了下来。
恰好落在了仰头紧张张望的队长脸上。
队长下意识地抬手一抹,指尖触感粘腻。他低头看去,指尖一片刺目的鲜红。
血。
他浑身一僵,他猛地抬起了头,朝着血滴落下的方向望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枯树一根较粗的横枝上,站着一个覆盖着紫黑色甲壳的身影。
冰冷的复眼如同黑曜石,正无声地俯视着下方如临大敌的人类小队。
它的一条刃肢,如同串糖葫芦般,贯穿了一个人的胸膛——那个人穿着熟悉黑色的皮甲,花白的头发,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正是他们谨慎小心的斥候,老库克。
鲜血,正沿着贯穿他身体的刃肢尖端,一滴滴,缓慢而持续地,滴落。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