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当天夜里就被快马送出。三天后,南岭拳会召开大会。主持的老拳师拿出一份抄本,当众宣布:“从今日起,本会饮食一律分碗进食,不得共筷。若有发热者,立刻隔离,报备执事。”
台下有人不解。“咱们又不是大夫,管这些小事做什么?”
老拳师拍桌。“去年冬天,咱们集训营倒下二十多个,就因为挤在一间屋里睡,喝同一锅粥。现在有了办法,还不改?”
北地刀盟紧随其后。他们向来以豪爽着称,喝酒吃肉不分你我。但现在,盟主亲自下令:“今后赈灾列为三年大典之一。谁带队去,谁负责把《实录》带在身上,一条一条落实。”
有年轻弟子嘀咕:“我们是江湖人,又不是郎中。”
盟主冷笑。“那你告诉我,练一身功夫,是为了砍人,还是为了救人?”
没人再说话。
——
傅玖瑶醒来时,天还没亮。
她坐起身,听见远处有鸟叫。篝火只剩余烬,萧辰靠在树下打盹,手还握着昨晚没吃完的饼。她轻轻起身,走到溪边洗脸。水很凉,她捧了几把泼在脸上,脑子才清醒过来。
回身时,看见药箱开着一条缝。她走过去检查,发现那本《实录》还在,但旁边多了几张新纸——是昨夜整理的下一村可能需要的药材清单。
她合上箱子,系好带子。
萧辰也醒了,站起身活动肩膀。“走了?”
“嗯。”
他们重新上路。山路蜿蜒,阳光从树缝里洒下来。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路过一处岔道,见地上丢着一本薄册子。封面已经磨破,但还能认出是《傅氏救疫实录》的翻印本。
傅玖瑶捡起来,翻了翻。里面被人用红笔勾画了许多重点,页脚还写着批注:“此法可行”“已试,有效”“下次带足布巾”。
她把书放回原地。
“有人在学。”她说。
“那就够了。”
中午在一处小镇停下吃饭。小饭馆的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条规矩:
一、碗筷每日煮沸三次;
二、咳嗽者不得入内;
三、厨房用水必须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