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球线上。

凌易面无表情地接过了裁判递过来的篮球。

整个联合中心，依旧沉浸在刚才那记毁天灭地的隔扣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之中，鸦雀无声。

他身后的篮下，丹尼斯·罗德曼已经被队友搀扶了起来，正失魂落魄地走向替补席。

他的眼神，是空洞的。

他的步伐，是踉跄的。

菲尔·杰克逊没有看他，只是对着技术台，做出了换人的手势。

这位两届最佳防守球员，这位球场上最凶狠的“大虫”，被凌易用最残忍的方式，彻底打废了。

凌易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被他亲手送下场的失败者。

篮球在他的指尖拨动，划出一道熟悉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加罚命中！

比分来到了一个让所有芝加哥球迷绝望的数字。

湖人队领先公牛队的分差，已经来到了25分！

而比赛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分钟。

“哔——”

菲尔·杰克逊请求了暂停，但他没有再布置任何战术。

他只是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那个罚完球后，正平静走向己方替补席的紫金1号。

随后，他换下了所有的主力球员。

乔丹，皮蓬，库科奇……全部下场。

公牛队，投降了。

德尔·哈里斯也随即换上了替补席末端的球员。

比赛进入了垃圾时间。

但没有人离开座位。

现场的两万多名球迷，以及电视机前数以亿计的观众，他们的脑海里，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

那个1号后卫，背着一个200多磅的内线悍将，强行起跳，将球狠狠砸进篮筐的画面。

当比赛结束的哨声终于响起。

湖人队的球员们像疯了一样从替补席冲进场内，将凌易团团围住。

“你他妈是个怪物！”

奥尼尔第一个冲了过来，他那巨大的手掌，像拍小鸡一样拍打着凌易的后背，发出砰砰的闷响。

“刚才那一球！你看到了吗！丹尼斯像个布娃娃一样挂在你身上！”

范·埃克塞尔激动地语无伦次。

“老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老大！”

埃迪·琼斯抱着凌易的胳膊，死活不肯松手。

与队友们的狂喜不同，凌易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他只是微笑着，接受着队友们的祝贺。

他的目光，越过欢庆的人群，看向了公牛队的球员通道。

在那里，迈克尔·乔丹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不再有G1获胜后的高傲与掌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困惑、不甘，以及一丝……动摇的复杂情绪。

凌易看懂了。

“神之壁垒”上的裂痕，又扩大了。

他收回目光，跟着队友们，走回了更衣室。

比赛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