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福沉默了一瞬，伸手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

你活着，他就没白死。

年轻人使劲点了点头，用袖子狠狠蹭了一下眼睛这才继续转身去刻下一个坛子。

周大福看着那些火堆，看着火堆旁边蹲着的一个个兵卒，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接着转身走了，走的很快，几乎是逃离一般离开这片火花！

一直到一条结了冰的水沟前才停了下来，肩膀有些发抖，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沈千钧一直跟在他旁边，解开一个酒囊递过去。

周大福没接。

老周，还记得咱们刚入伍的时候秦帅说过什么么？”

“上了战场能活下来，这条命就是身边弟兄们帮咱们续上的，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杀几个敌人并且替他们活下去！”

周大福缓缓闭上眼睛，这些话怎么可能不记得，只是今天....看的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那种低落的情绪根本没法压下！

他一把抓过酒囊，猛地灌了一大口！

虽然烈，但是那股撑着的劲也在慢慢回来了。

我知道，就是堵挺，一会就好了。

沈千钧接过酒囊拍了拍他的背。

我也知道，行了，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明天再战的时候我会一直在你身后，到时候你只管前进，你倒了我托着你，我倒了你拖着我。咱们这种老骨头，终究要做些什么，不是么.....

——

与此同时，程大秀的营帐里正吵得热闹。

爹！你多大岁数了，冲什么冲，不如让俺替你！”

程小满脸上挂着好几道血痂，但嗓门一点没小。

程大秀坐在马扎上，左臂上的伤口正在被随军医士重新包扎。

你替你娘个腿！冲个屁？你个莽夫能冲出多远？今天被围的时候差点吓死老子，要不是沈家小子派人把你捞出来，现在你就已经躺在冰面上让匈奴兵踩了！

程小满被戳到痛处，大脸直接就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