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世祖至元二十年(1283年)深冬,大都城银装素裹。
武襄王府一场庆贺乔迁的夜宴方散,暖阁余温尚存。
翌日清晨,一纸来自大内紫檀殿的急召,便将新晋武襄王殷天行唤至御前。
紫檀殿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那沉甸甸的帝王威压,忽必烈端坐龙椅,眉宇凝着忧虑与疲惫,目光如炬,直视阶下挺拔的殷天行。
“武襄王,”忽必烈声音低沉有力,“昔日元宫夜宴,你曾应允朕三次出手,如今,是时候兑现第一次了。”
殷天行微微颔首:“陛下请吩咐。”
“朕的皇子那木罕,身陷钦察汗国,早前囚于忙哥帖木儿之手,”忽必烈眼中寒光一闪,“朕要你,将他安然带回大都!”
“臣,领旨。”殷天行回答干脆利落。
没有冗长辞别,殷天行出了紫檀殿,迎着凛冽朔风,深吸一口冰冷空气。
足尖在宫墙积雪上轻轻一点,绝非寻常借力!
足弓如压紧的弹簧,沛然巨力轰然爆发!
“嗖——!”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被气流裹挟的黑影!
积雪甚至来不及凹陷,只在点上留下一个被劲风瞬间激荡、几乎抚平的浅涡。
破空声尖锐如裂帛,他撕裂朔风,向北电射而去! 踏雪无痕?不,是快到了极致!
那浅淡印记,更像是劲风掠过雪面的轻吻,新雪未落,余波已将其抹平。
茫茫雪原原成了他施展身法的无垠之地!
殷天行将速度催至巅峰!双腿轮转如幻影,每一次点地,足尖都爆发出恐怖的推进力!
卷起的螺旋雪浪气旋瞬间被抛在身后, 那已非风驰电电掣,而是一道撕裂风雪的无形之刃!
裹挟着灰影,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扑钦察汗国可汗的金帐!
数日后,一人一刀,殷天行如鬼魅般出现在钦察汗国核心地带。
当他抵达那座象征权力的金帐时,竟未遇层层阻拦,帐门大开,灯火通明,酒肉香气飘散。
脱脱蒙哥端坐主位,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笑容:“阁下便是武襄王殷天天行?久仰大名!果然英雄气概!请入座!本王备下薄酒,为贵客接风!”
殷天行心中讶然,面上不动声色,坦然入座。
烤羔羊,马奶酒,殷天行与脱脱蒙哥谈笑风生,酒过三巡,竟似一对相识已久的老友。
殷天行唇角勾起一丝哂笑,轻呷一口酒:“可汗谬赞,殷某此来所所为何事,想必可汗已然知晓?”
脱脱蒙哥闻言笑道:“武襄王不来,本王也早有放了那木罕的心思,就当本王承了你的情,望你到大汗面前,为本王美言几句。”
“哦?既然可汗如此好说话,”殷天行笑意更深,“本王一定在他老人家面前,替你好好说说。”
脱脱蒙哥闻言,面色一喜,连声道:“好…好…好!”
恰在此时,帐帘掀动,一股阴冷气息自帐后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