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裘千尺喉咙里迸发!她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撕扯、揉捏,枯瘦的身体剧烈痉挛、抽搐,如同离水的鱼!
那痛苦远超当年被挑断手脚筋时的百倍千倍!仿佛有无数冰锥在刺穿她的骨骼,又有无形的力量在她断裂萎缩了十数年的肌腱中奔涌、重塑!
公孙绿萼目睹母亲如此惨状,吓得魂飞魄散,泪水夺眶而出,焦急万分地望向殷天行,眼中满是哀求。
殷天行这才想起忘了提醒需小口啜饮,见少女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忽起一丝促狭,故意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担心了?叫声相公来听听,我便出手替你母亲减轻些苦楚。”
这露骨的话语,顿时让公孙绿萼羞得满面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殷天行见目的达到,神色一肃,双掌齐出,左手九阴真气如绵绵春雨,温润滋养;右手冰心诀内力似至刚至阳,镇压那狂暴的药力洪流,引导其有序冲刷、重塑。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精纯深厚的内力,交织着打入裘千尺蜷缩的身体。
“嗬……嗬……”裘千尺痛苦的痉挛稍缓,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但体内翻天覆地的剧痛仍在持续!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早已断裂、萎缩、粘连成一团的肌腱,如同被无形的神之手强行拉扯开,然后被那蕴含极致寒气的神奇浆液包裹、溶解、再如同抽丝剥茧般重新编织、接续!每一次重塑,都伴随着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同时,一股沛然莫御、难以想象的庞大生机,正随着药力在她干涸了十数年的经脉中奔腾咆哮!她的丹田如同干裂的大地突遇天河倒灌,瞬间被汹涌澎湃的内力填满、扩张、再填满!那停滞了数十年的铁掌功瓶颈,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破碎!一股全新的、强大到令她自己都心悸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弥漫开来,震得洞壁碎石簌簌落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惊人的蜕变紧随其后!
伴随着肌腱重生的剧痛和内力暴涨的冲击,裘千尺脸上那刀刻斧凿般的深刻皱纹,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抚平!松弛下垂的皮肤开始收紧,枯槁灰暗的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焕发出健康红润的光泽,稀疏灰白的发根处竟透出乌黑!那眉眼轮廓,那鼻梁弧度……正发生着神迹般的蜕变!
公孙绿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哭泣,她亲眼看着母亲那张饱经摧残、如同老树皮般的脸,正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熟悉……越来越像一个经历了岁月沉淀、却依旧风华绝代的成熟版的她自己!
这份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对母亲痛苦的担忧。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蜕变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蜷缩在地的裘千尺,身体剧烈的抽搐终于渐渐平息。
脸上的痛苦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胎换骨后的虚脱与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新生的肌腱虽然还很脆弱,但已真实地连接着她的手肘、手腕、膝盖、脚踝!
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力量感,正从四肢百骸传来!更让她心神俱震的是体内那浩瀚如海、奔腾不息的内力,比她全盛时期强大了何止数倍?已然臻至她梦寐以求的化境!
“哈……哈哈……哈哈哈哈……!”再也抑制不住的、带着劫后余生与大仇将报的癫狂笑声猛地爆发,在幽深的石窟中回荡。声音虽然依旧嘶哑,却充满了力量感,不再像厉鬼,而像挣脱枷锁的凶兽。
“闭嘴!”殷天行眉头一皱,冷声喝道,“再笑,把公孙止引来,以你现在的状态,不过是送死!”
他看着裘千尺虽然虚弱但生机勃发、容光焕发的状态——那张脸,此刻竟与身旁的公孙绿萼有着惊人的七八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岁月沉淀的凌厉与沧桑——又抛过去一个更小的玉瓶,“此物每日服一小滴,滋养新生肌腱,巩固内力。
不出五六日,你便可下地行走,活动自如,记住,现在你只是空有化境内力与新生肌腱,身体协调与力量运用尚需时日磨合,远非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