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雪莲在漩涡中缓缓绽放,剔透花瓣散开,淡金花蕊流淌浓郁生命精华。
九种花露异香彻底搅散融入每一滴咆哮旋转酒液。
整个寒湖之内景象惊心动魄。酒液在狂暴漩涡中咆哮翻腾,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轰隆——”巨响。
冰晶碎屑在漩涡边缘飞溅又被无形力量拉回,如同冰刃风暴。两股磅礴内力交织缠绕,发出低沉闷雷般轰鸣。奇珍溶解释放的各色光晕——赤白绿紫红……在急速旋转酒液中如同被打碎霓虹,又被狂暴力量强行揉捏淬炼融合,最终汇成一种难以言喻深邃变幻莫测的玄青之色。
一股浓郁化不开的奇异酒香混合霸道伟力凶悍血气刺骨冰寒,形成令人窒息又神魂颠倒的洪流直冲而上!虽被坑口弥漫森寒白雾锁住大半,那逸散的丝丝缕缕已足以让墙外人群彻底疯狂。
“老天爷!这是什么仙酿?闻一口骨头都酥了!”
“香!太香了!这辈子没闻过这么勾魂的味道!”
“里面像在争斗!还有那寒气…副盟主究竟在弄什么神仙手段?”百姓伸长脖子贪婪嗅着空气,议论鼎沸。江湖人士目露精光,试图分辨逸散气息中蕴含能量,震撼之余内力蠢蠢欲动。
小主,
深宅之内,殷不武身着劲装手按佩剑立于内院回廊,面色沉凝如铁,目光锐利扫视院墙方向,周身散发久经沙场肃杀之气,低声对亲卫统领下令:“增派人手守好各处门户,墙外若有异动格杀勿论!”家主威严与护犊之心展露无遗。
母亲立于丈夫身侧稍后,一袭素雅衣裙面容温婉带着忧虑。紧握手中丝帕,目光不时担忧望向酒窖方向冲天寒气与隐隐轰鸣。听到丈夫命令,她轻拉丈夫衣袖低声道:“武哥,外面多是寻常百姓,莫要太过…”仁厚之心可见。
星星和孙婆婆紧在身后。小丫头踮着脚尖,大眼睛满是好奇兴奋,指着寒气白雾:“婆婆你看!像不像神仙吐的仙气?像不像神仙吐的仙气?哥哥和黄爷爷在里面做好厉害的酒!”清冷中带着天真烂漫,不谙凶险。
殷不或须发皆白拄着龙头拐杖立于正厅高阶之上,浑浊老眼精光内蕴,仿佛能穿透院墙看到正发生景象。嘴角噙一丝难以捉摸笑意喃喃道:“这小子…比他爹还能折腾…”又带着洞悉世事的淡然。
小姨张钥施一身利落短打英姿飒爽抱着双臂饶有兴致,两位舅母略显紧张紧靠一起低声交谈,对恐怖内力波动感到心悸。
张贵张顺两位军中老手也顾不上仪态挤在人群前方,鼻翼翕动贪婪嗅着逸散异香,脸上震撼中带着军人敏锐直觉带来的兴奋。
“好家伙!这玩意儿真带劲。”
张贵目光灼灼低声道,张顺紧盯着酒窖方向用力点头。
孙婆婆布满皱纹的脸上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看惯不怪的漠然。
院中寻常仆役庄丁早被浓郁酒香药气熏得头晕目眩站立不稳纷纷退远,只少数功力深厚心腹勉强支撑。
不知多久,当投入所有奇珍光华彻底隐没,狂暴旋转的漩涡终于缓缓平息。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渐弱化为低沉“汩汩”流淌之音。
酒液颜色从玄青沉淀为极致纯净的霜雪之白,晶莹剔透如最纯净冰棱融水。粘稠浑浊之感尽去,变得澄澈轻盈,内里再无杂色,唯有无数细微如星尘的光点在深处静谧流转明灭生辉。
两人同时收功衣袂落下,周身蒸腾白气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殷天行挥手命人速取两个粗陶碗,亲自从冰湖边舀起些许新酒。
酒液入碗寒气四溢。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屏息凝神,轻抿一口。
滋——
酒液入口冰凉刺骨!旋即一种难以言喻的绵柔醇厚之感在舌尖轰然“炸”开!既有陈年佳酿的深沉底蕴又带着历经万载岁月的沧桑厚重。
然而当烈酒滑过喉管时,一股极端锋锐如同无数细小刀片与剑气交织切割的刺痛灼烧感骤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