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下车窗,对着门口的警卫说。
“同志,我是陈岩石。”
“我找沙瑞金书记。”
警卫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敬了个礼。
“老首长好。”
态度很尊敬。
但人没有动。
“请问您有预约吗?”
陈岩石愣了一下。
预约?
“我……我是陈岩石。”他又重复了一遍。
警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对不起,老首长。”
“沙书记有规定。”
“现在是工作时间,正在处理公务,不见任何私人访客。”
“如果您没有预约,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陈岩石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你说什么?”
警卫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对不起。”
“这是规定。”
陈岩石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紧闭的伸缩门。
看着那个站得笔直、一丝不苟的年轻警卫。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这个警卫不通人情。
是这汉东的天,变了。
他的人情,不好使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老首长,还……还等吗?”
陈岩石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他摆了摆手。
“回去吧。”
……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李达康正在打电话,声音吼得整个楼层都听得见。
“什么?还缺刑侦专家?”
“去省公安校给我请!”
“请不到就拿麻袋套!也要给我套来!”
“赵东来的笔试,绝对不能出一点问题!”
他刚挂了电话。
秘书敲门进来。
“书记,省检察院的陆亦可局长来了。”
李达康皱了皱眉。
陆亦可?
她来干什么?
“让她进来。”
陆亦可穿着一身干练的检察官制服,走了进来。
“李书记。”
“亦可同志,坐。”
李达康指了指沙发。
陆亦可没有坐。
她站得笔直。
“李书记,我来,是为了一件公事。”
“说。”
“关于赵东来同志。”
李达康的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检察院在‘检警联动’的工作中,和赵东来同志有过多次合作。”
陆亦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根据过往的案件卷宗,整理出的一份评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