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海面平静。但在远处的空中,几十个红点整齐排列,正低空飞行。那些是小型无人机,机腹下的灯光呈网格状分布,明显是有组织地在搜索什么。
它们的目标就是这里。
她立刻放下遮光板,关闭所有外部光源。医疗舱陷入昏暗,只有仪器屏幕还亮着。她走回病床边,发现刘弱弱的纹路已经爬到了锁骨下方,距离咽喉只剩一点距离。
“别往上走了。”她低声说,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可纹路没有停下。
它穿过胸膛右侧,沿着肌肉纹理缓缓上升,皮肤表面开始泛起微弱的红光。每一次心跳,那光就亮一分。
苏冷月打开记录程序,写下最后一行:“建议禁止任何形式的能量调动,否则……撑不过48小时。”
她刚合上记录板,刘弱弱突然又咳了一声。
这次没有血,但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尽管身体一动不动,可空气中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像是热浪扭曲了视线。
他知道外面有东西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可能还得站起来。
苏冷月看着他那只手,慢慢握成了拳。
窗外的蜂鸣声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