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感觉到了震动。

有人顺着缆绳往下爬。

速度很快。

他松开手，退到墙边，目光扫过四周。残骸堆里有根断裂的金属管，半埋在泥里。他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海面第三道红光亮起。

不是抓钩。

是照明弹。

轰的一声，橙红色火光照亮整片海域。

废墟、残肢、断裂的管道、漂浮的血丝，全都清晰可见。

刘弱弱眯眼抬头。

快艇甲板上，王狡诈放下枪，双手插进风衣口袋。他没戴帽子，头发被风吹得乱飞。

“下来吧。”他对通讯器说。

紧接着，船舷边垂下两条身影。

穿着黑色作战服，动作一致，面罩遮脸，手里提着震荡棍。

特种清剿组。

刘弱弱握紧金属管，靠在墙边。右臂纹路又闪了一下，这次是从心口往外扩散了一小段。

还不够。

差得太远。

李嫉妒站在高处，看着他，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你快不行的时候，身体都会自己反应？”

刘弱弱没看他。

“为什么你的血能凝住？为什么伤口愈合比别人快？为什么麒麟纹路会自动激活？”

“因为你不是觉醒。”李嫉妒低声说，“你是被唤醒的。就像闹钟响了，该起床了。”

刘弱弱终于转头。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早就死过一次。”李嫉妒笑了，“他们在你心脏停跳的第三分钟注射了基因补剂。你现在的记忆，可能是复制的，也可能是拼凑的。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刘弱弱盯着他，一句话没说。

但手指慢慢松开了金属管。

头顶，两名清剿队员已经潜入水中，正快速逼近。

王狡诈站在船上，拿起广播器。

“最后一次机会。”他说，“放弃抵抗，还能留个全尸。”

刘弱弱抬头，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然后，他慢慢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海面。

心口那点蓝光，忽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像心跳。

又像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