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能答。

但不知是谁第一个，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仿佛要托举什么无形之物。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空地上数百人，无论修士还是平民，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没有咒文，没有阵法。

只有最朴素的意愿——愿她平安，愿此战得胜，愿世界……不碎。

世界脊梁，百晓楼临时据点。

“楼主，传讯阵负荷已达极限！”一名执事脸色发白，“同时维持十七处水镜投影，我们的灵石储备……”

“用尽为止。”百晓楼主站在阵眼中央，衣袍无风自动，“继续传输。中州十七城，南离三镇，药王会各驻地——所有能连接的地方，全部连通。”

“可这样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那就暴露。”楼主平静地说，“今日若败，百晓楼存与不存，有何区别？”

他望向远方战场，眼神复杂。作为情报组织，他比谁都清楚守一教主的可怕，也比谁都明白林晓禾在做一件几乎不可能成功的事。

但——

“执事。”

“在。”

“加开一道传讯，连通凡人聚集区。”楼主缓缓道，“不传画面，只传……声音。”

“声音？”

“战场的声音。”楼主闭上眼睛，“让他们听见，有人在为他们而战。”

于是，半刻钟后。

中州某处市集，空中忽然响起模糊却真切的声响：剑刃碰撞声、术法爆炸声、嘶吼声、以及一个女子平静而坚定的声音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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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补的从来不是‘伤口’本身……”

摊贩停下了叫卖，行人驻足仰望。

无人说话。

但某种无形的东西，开始在市集上空缓缓流淌。那不是一个两个人的意念，而是千百人无意识的担忧、祈愿、期盼——它们微如萤火，散若尘埃，却真实存在着，并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缓慢汇聚。

药王会总坛，丹房。

数十名药师围坐在一面铜镜前。镜中没有画面，只有声音。

他们听见了苏晚晴指挥救治的急促指令，听见了伤员压抑的痛哼，听见了……莫炎的名字被短暂提起。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药师忽然站起身，走到丹房正中的药祖像前，缓缓跪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