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闻二人被擒,他先是一紧,再听到韩明待他们甚厚,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大半。
黄忠郑重点头:“黄某以性命担保,二位将军毫发无伤,衣食无忧。韩将军还特意吩咐,不许任何人惊扰二位,只待战事平息,再做商议。”
吕布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颈微微放松下来。
他望向曹军大营的方向,拱手遥遥一礼,声音沉缓:“韩将军高义,布记下了。烦请汉升将军替布谢过韩将军,谢他善待布的部下。”
“温侯不必客气。”
黄忠看着他,趁热打铁,“既然温侯也知韩将军为人,何不归降我主曹操?我主胸怀天下,必能重用温侯。到时你我同朝为官,共扶社稷,岂不是美事一桩?”
吕布闻言,缓缓摇头。
他转过身,望向身后的城池方向。
暮色里,下邳城的宫阙隐隐可见,那里住着大汉天子刘协。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汉升将军的美意,布心领了。”
吕布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曹丞相与韩将军的厚待,布也感激不尽。只是,布不能降。”
“为何?”
黄忠皱眉。
吕布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目光望向宫阙的方向,语气斩钉截铁:“因为陛下在这座城里,在布的身后。布受先帝厚恩,封温侯,掌兵权,护佑天子,是布的本分。
昔日董卓乱政,布亲手诛之,为的就是汉室江山。今日若布开城投降,置陛下于何地?置大汉尊严于何地?”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黄忠,虎目里闪烁着决绝的光:“布乃汉臣,当守汉土。
身后是天子,是百官,是大汉最后的体面。
布退一步,汉室便矮一分。
便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布也绝不会开城投降。
方天画戟在,天子便在;
吕布在,汉室尊严便不容践踏!”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城头的曹军士兵听了,都不由得面露动容之色。
黄忠也沉默了,他看着吕布挺拔的身影,看着他眼底的决绝,心中敬佩之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