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许阳的屁股还没在自己的办公室坐热,郑乾就一脸为难地凑了过来。
“院长,有个病人……指名想请您看,得知您今天回来,等了您一上午了。”
门诊一室,一位面容憔悴、眼下乌青的年轻女子正坐立不安。她叫林薇,是一名设计师。
“许院长,我……我快被折磨疯了。”林薇的声音沙哑,她将一叠厚厚的病历推到许阳面前,“半年来,我天天失眠,心慌得厉害。跑遍了省里所有大医院,专家都说我是‘广泛性焦虑障碍’。”
病历上,协和、华西的专家诊断赫然在列,开的也都是各种进口的镇静安眠药。
“可吃了药,白天昏昏沉沉,晚上还是睡不着。”林薇的语气里满是绝望。
一个普通的现代都市心病,却难倒了国内顶尖的专家。郑乾和秦悦站在一旁,都觉得这块骨头不好啃。
这跟临州那番惊天动地的场面完全不同,眼前的病症,更显棘手与磨人。
许阳让林薇坐下,没有急于否定西医的诊断,而是仔细翻阅了所有报告。
随后,他开始望、闻、问、切。
当他的三根手指搭在林薇光洁的手腕上时,他原本平静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一直留心观察的秦悦和郑乾精准捕捉。两人心头同时一跳:不对劲!
以院长的本事,寻常的焦虑症脉象,绝不至于让他有这种反应。
“最近晨起时,口中是否时常感觉苦涩?”许阳收回手,没有谈“焦虑”,反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夜里睡觉,手心脚心,有没有一阵阵发热的感觉?”
林薇抬头,眼神里涌现出不敢置信,她想也不想,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样!医生,你怎么知道的?我跟好几个专家都说过,他们都说这是焦虑引起的植物神经紊乱,让我别多想!”
这一问,将诊断的方向,从飘渺的“精神心理”,拉回到了坚实的“脏腑生理”。
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旁观的苏云曦,美眸中闪过异彩。她不懂医,但她懂逻辑。她清晰地看到,许阳是如何轻易地找到了一个被所有专家都忽略的、微不足道的突破口。
而林薇本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感到自己那些“奇怪”的身体感受,被真正地理解和重视。
许阳胸有成竹,看着林薇,一语定论:“你的失眠和焦虑,根子不在‘心’,而在‘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