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这样!
他们只看到发热,看到阴虚,看到湿温,却从未想过,在那层层迷雾之后,藏着的竟是“少阴虚寒”这个最根本的病机!
他们只想着怎么去“灭火”,却从未想过,这火,根本就是因为“冰”得太厉害,才被生生逼出来的!
这个远在京都的年轻人,他早已思考透了所有纷乱的症状,直接锁定了那个位于病机原点的,小小的“奇点”!
“那……那肝气郁结呢?”陈壁岩本能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许阳一声轻笑。
“陈主任,麻黄这味药,除了能开太阳之表,它还有一个本事,是什么?”
“是……宣发肺气。”
“对。肺主一身之气,朝百脉。肺气一宣,全身的气机,是不是就都跟着活了?”
“肝气的郁结,在这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宣达气机面前,自然如春冰遇暖阳,不攻自破。”
“这,才叫‘治病必求于本’。”
话音落下。
孙德胜和陈壁岩,彻底沉默。
他们看着病床上那个还在微微发抖的女人,再看看自己开出的那些清热、滋阴的方子。
两张老脸,火辣辣的。
自己又被这个小老板,隔着千里之遥,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去……去抓药。”
半晌,孙德胜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声音里,再没了半分前辈的架子,只剩下全然的,心悦诚服。
“就按小许说的办。”